先知被崔銘這句話噎著,沒錯,對面是利益小人,但是就因為如此,人家要東西,自己卻沒有,人家是萬萬不幹的。先知悠悠道:“你說沒錯,我目前不能怎麼樣?但是一個月後呢?三個月後呢?三年後呢?你希望北月不屈服,戰死在我面前嗎?你希望我用她的屍體浸泡在血液中,製造出一個沒有靈魂的標本嗎?”
“這是威脅。”崔銘反問。
“對。”
“老子不吃威脅,老子就看你有什麼好處。沒好處,你把我剝皮抽筋也不行。有好處,我可以分分鐘把聯盟賣掉。”不要和哥耍光棍,哥現在還是處男。
先知許久沒說話,問:“你想要什麼?”
“策系的研究,北月父親的下落,還有一件幽魂斗篷。”
“果然是小人,幽魂斗篷只有具備隱身能力的刺客才有用。這沒問題,你想要,可以送給你。”先知道:“但是你說的另外兩個條件,我做不到。”
“反正你不急對不對,三年都可以等,對不對?”崔銘道:“說策系的研究成果太籠統。這樣吧,我需要烏鴉本人修行策系的心得。”
“可是……”
“聽我說完,還有北月父親的下落,北月父親的失蹤之謎。”崔銘道:“做成這兩件事後,北月可以陪同你的使者前往失落文明。你如果打算來硬的,你可以試試。”違背誓言也要去失落文明,說明這件事多重要。而對方顯然並不擅長談判,底牌都出來了,現在知道失落文明位置只有三人,崔銘把自己排除掉,只有丁澤和北月。其中丁澤和葉家有點曖昧,北月是首選。當然了,如果北月真被抓,崔銘肯定會帶使者去失落文明。但這是談判?就是互相猜底牌。崔銘必須保持住自己為了利益,不顧生死,將流氓進行到底。
先知沉默一會道:“烏鴉不可能,先不說找得到與否,即使找到,我也不知道有誰是他的對手,即使我親自出手,我也不敢說有取勝把握。至於北月的父親,我倒是在十年前有聽說過。這樣吧,第一點,你們必須保密,今天所有內容都必須保密,不得和外人透露任何細節。第二點,我可以找到北大師下落,以此來交換北月帶我使者去失落文明的交易條件。第三點,幽魂斗篷做為定金先給你們,你們雖然沒用,但是可以和別人換。同時代表我們開始交易,如果你們違反約定,我會殺光你們。”
“給我們點時間。”崔銘補充:“就因為我們有信用,所以要斟酌考慮。”
“相比偽君子,我更信任真小人。”先知道:“把電話給我使者,一個小時後聯絡,有人快找上門了,我必須先離開。”
……
使者離開了房間,站立在門外,等待裡面的討論結果。
崔銘道:“就言談中,我認為可以多敲詐一點,但是對他不熟悉,不知道有什麼寶貝,敲詐也無從入手。這些是次要的……小南,你會保密吧?”
米小南點頭:“賭上我約克族的榮耀,遵守誓言。”守信是約克族最基本的傳統,所以崔銘會燒燬合同,不怕米小南不來。
崔銘道:“北月,現在就看你了。一會我會和他說,丁澤留在營地,只有你一個人真正到達失落文明處。”
北月問:“為什麼?”
“如果他知道我們有三個人去過,先弄死一個,不說是吧?第二個一條腿,一胳膊的卸,最後殺掉。好,你還不說,那我們再來談判吧。這樣談判會很被動的,所以你必須是唯一到過失落文明的人。現在條件也有了,北月,這個建議我真的給不了,因為我不知道父母親對我有多重要,真相對我有多重要。小南,我們去樓下喝杯茶吧。”
崔銘和米小南出來,把使者一起拉去喝茶,使者話非常少,問什麼都搖頭,實在被問沒辦法,就回答不知道。崔銘不知道使者都是有誓約咒的,得到力量,為主人服務,一旦有背叛主人的念頭,就違法誓約。誓約咒必須是兩人心甘情願訂立的一個契約咒語,魔法師將咒文實體化,融入立誓者的原力內。只要你一天擁有原力,那誓約就一天不會解除。
北月和先知之間沒有誓約咒,但是崔銘認為,先知對違約後果不是開玩笑。先知違反誓約出來,他願意承受違反誓約帶來的痛苦。這種人對違背自己誓言的人從來不會客氣。崔銘內心好奇的是,失落文明那片大漠到底有什麼?至於古典探險公司全滅,崔銘完全沒有興趣去想。先知是不是說實話呢?回到初曉城就知道老怪物和他兒子是不是已經死了,說這種謊言對長約是非常愚蠢的。
北月會同意嗎?崔銘不知道,他剛才說的是實話,他本身並沒有急於尋找親生父母的衝動,也不知道父母親對孩子的重要性。而北月為了真相,封閉自己十多年,為了一個目標努力,甚至連能干擾的情感都理性拒絕,可想而知,父親下落和母親死亡真相對北月有多重要。
……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崔銘他們回到房間,北月對他們點頭,使者連線了先知的電話,先知接電話,問:“給我結果。”
北月接的電話,崔銘湊一邊聽聲音,房間很安靜,北月回答:“我已經考慮清楚,只能說對不起,尋找我父親是我的事,不想別人幫我完成,並且我不和你做交易。”最後一句才是重點,不和魔鬼交易,這句話很多人都知道,但是能做到的人不多。因為魔鬼知道你需要什麼,想要什麼,對什麼不珍惜。即使這大半年下來,北月性格有一些改變,但北月始終是北月,她對自己堅持的東西,就會一直堅持。
李青有精神,米小南有榮譽,北月有信念,丁澤有志氣,都是褒義詞,到了崔銘這邊有什麼呢?崔銘有利益,崔銘習慣性理性的分析問題,但是經常忽視了人主觀存在的情緒。
但是北月這個選擇,崔銘不會驚訝,伸手接過電話道:“先知,必須和你說幾點實話,北月拒絕你,還有個重要原因,那就是北月並不記得去失落文明的路。你又說那麼認真,北月不想欺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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