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蕊蕊伸手將自己的帕子遞了過去,車伕迅速的接了,然後給自家少爺塞嘴裡咬著。
沐小暖下了馬車,遇見就是緣分,總不能見死不救。
這馬車簡陋,車上的少年被車伕稱為少爺,可是穿著卻很普通,身邊甚至是除了一個車伕,連伺候的小廝都沒有,而這車伕趕車趕得不好,照顧人也有些笨手笨腳。
“讓開。”
馬車的空間也不大,少年癱倒在車廂裡,擠進去一個車伕,地方都要佔完了。
車伕一看沐小暖身上的穿著,哪裡敢質疑,連忙退了出去。
沐小暖給少年扎針,將車簾全都掀開透氣,過了一會,少年逐漸清醒。
“多謝老夫人出手相助,否則只怕小子沒等到大夫就已經去了。”
少年醒來後十分自然的從自己袖子裡拿出帕子將臉擦乾淨,然後退了半步跪在車廂里扣頭行禮。
“只是羊癲瘋而已,你如今已經不小了,再過幾年自然而然就會好,只要發現及時,不會要命,無事還是少坐馬車,劇烈的顛簸只會加重病情。”
沐小暖給少年把了脈,身體有些虧空。
少年本想說什麼,在聽了沐小暖的話後,不由抬起了頭看向沐小暖的臉。
他自小患有癲疾,看了一個又一個的大夫,可是得出的結論就是醫不好,隨著發作次數變多,連親生父母看他都厭惡。
隨著弟弟妹妹的出生,他便成了被遺棄的那一個,有著嫡長公子的出生又如何,比個庶子都不如。
因為發病嚇到了才三歲的弟弟,他便被親生父母送去了莊子上,說是為了好好休養身體,其實不過是怨他發病嚇到了弟弟罷了,又怕自己給他們丟人。
父親官職不高,不過是個六品太僕寺寺丞,買的莊子自然也就偏遠,若是看大夫,來去便要一個時辰,平日裡也就是看個赤腳大夫。
只是這一次,他本想進京買兩本書,於是就讓車伕帶著他一起出門了,結果路上犯了病。
他喜歡讀書,可是卻連家中庶子都能嘲笑他,有疾者不得入朝為官。
父親聞言不僅不訓斥庶子,反倒說他讀書也是浪費。
心有不甘,但是即便清楚自己不能科考,但是讀書能讓他平心靜氣,所以所有的花銷幾乎都用在了讀書上。
如今卻突然有人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不過是羊癲瘋而已!
就是這個不過而已的癜疾,他被家族還有父母放棄,連親弟妹都以他為恥,不願叫一聲兄長,連庶子都能踩他頭上。
“您說此病不用醫治?自己會好?”
少年想要嘲諷,但是想到對方穿著華貴,卻願意對他施以援手救助,是個難得的好人,他是想要擺爛自己,卻也沒爛成一灘汙泥,連好壞不分。
“若是吃藥針灸,不出一年,也如常人一般,小孩子家家,死氣沉沉,不可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