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是男二又怎樣?照不走劇情》第443章 紅塵劫渡十五(1)

作者:明台清念·2025-09-08

悟老得慧,並非徐景行此行的終點,他將直面對生命來說很殘酷的一個課題,那就是生老病死中的病。

好在他心境經過這一次悟老的淬鍊後,愈發沉靜通透,雖說他因此對眾生之苦的感知更加敏銳了些,但自己內心的平和,也得到了質的提升。

徐景行隨慧圓禪師出了安業縣城後,繼續向南而行,步伐依舊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明確的方向感,數日後,他們沿著一條被車轍壓得坑窪不平的小道,來到一處位於山坳間的小村落附近。

還未進村,徐景行便看到村口堆積如山的陶土和廢棄的陶器碎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泥土與窯火的混合氣息,村中低矮的茅屋旁,隨處都可見到簡易的陶輪和正放在太陽底下晾曬的陶坯。

顯然,徐景行他們這4一次的落腳點,是一個以製陶為生的村落,然而,剛一走進村子,徐景行便忍不住微微蹙起了眉頭。

太安靜了,村子裡實在太安靜了,此時正值白日,村子裡的村民又以製陶為生,按理來說這個時候應該是人群忙碌之時,但村中卻少見壯勞力穿梭行走,窯口處也只有零星幾處冒著稀薄的黑煙。

更令徐景行忍不住側目觀看的是他在村中遇到的為數不多的幾個村民,他們不論是坐在門口整理陶泥的老人,還是在屋角玩耍的孩童,大多都面色異常,呈現出一種極其不健康的枯黃,缺乏血色與光澤,若是放現代社會,毫無疑問他們都是會被人提醒著去醫院檢查肝臟的存在。

村中徐景行暫時見到的成年人,全都頭髮稀疏,甚至可直接見到他們的頭皮,要知道這可不是男女髮型自由的現代,這是講究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古代背景,由此可見,這個村子裡的村民們身上問題不小。

心中剛湧起這一想法,略走幾步,徐景行便看到村裡漢子在賣力捶打陶泥,然而這人邊捶打邊忍不住用手按壓自己腹部,面露痛苦之色也不肯停下手中的動作。

徐景行觀察了一圈,好容易在村子裡看到一個幼童,然而本該最是活潑奔跑的年紀,他卻無精打采地坐在自家的門檻上,整個人也顯得十分有氣無力,不止如此,偶爾有村民抬頭看向徐景行師徒他們這兩個進村的陌生人,眼神里也只有麻木和疲憊,連對他們生起應有戒備之心的力氣都沒有。

這個村子,與小河屯那雖然貧瘠卻充滿生機的氛圍截然不同,整個村子,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倦怠和病氣所籠罩,已經徹底喪失了活力。

慧圓禪師見狀,面色很是凝重的低聲開口道:“阿彌陀佛,此村戾氣甚深,裡面眾生,竟皆染沉痾之相。”

正巧此時,一位拄著柺杖步履蹣跚的老丈從他們身旁走過,每走一步他都要咳嗽好幾聲,發出的聲音也極其乾澀沙啞。

徐景行忙上前一步,將人攔下,合十行禮道:“老丈有禮了,我師徒二人路過寶村,想討碗水喝,不知老丈可否行個方便?”

老丈停下腳步,抬起渾濁發黃的眼睛看了看他們,見了他們身上所穿的是僧服後,輕嘆了一聲,而後顫巍巍的開口道:“原來是兩位師父進了我們陶窯村,隨我來吧,水倒還是有的。”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卻也費勁抬頭,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正冒著微弱炊煙的土屋。

跟著老丈走進這間簡陋的土屋後,徐景行注意到老丈倒水時手指關節有很明顯的粗大變形,導致他的動作尤其僵硬遲緩。

“多謝老丈。”徐景行接過水碗,並未立刻飲用,而後先遞給慧圓禪師,而後關切地開口問道:“恕晚輩冒昧,觀村中各位鄉親,氣色似乎多有不適?可是近來村中有什麼疫病出沒?”

老丈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到麻木的笑容,他搖了搖頭,用一種彷彿認命般的語氣同徐景行說道:“疫病?這可不是疫病,這是我們陶窯村祖祖輩輩的命啊,這是我們燒陶得的枯勞病,是治不好的。”

“枯勞病?”徐景行心中微動,就憑村裡小孩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村民們得的絕對不是所謂的枯勞病,“還請老丈為我詳解一番,我師徒二人,略通醫術,或許,能解了老丈心中困擾。”

老丈聞言,彷彿不抱任何希望一般,長嘆了一聲,而後開口解釋道:“唉,就是幹活幹多了,累出來的病,你看我們,臉色枯黃渾身無力,還掉頭髮,肚子疼,骨頭也疼,這一代傳一代的,都這樣,如今我老了,更是受罪,可是沒辦法,想要吃這碗陶土飯,就是這個命,兩位師父,你們喝了水就快些走吧,別染了我們這兒的病氣。”

這時,從裡屋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老丈聞聲,無奈的搖搖頭,而後拄著柺杖顫巍巍地進去了,留在外間的徐景行忍不住與慧圓禪師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懷疑。

枯勞病?若村民們這病真是因勞累而起?但為何會全村普遍性地出現如此相似且嚴重的症狀?甚至連孩童都未能倖免?勞累過度或許會導致人體乏力,但如此整齊劃一的面色枯黃、毛髮脫落、腹痛、骨痛,絕非簡單的勞累二字可以解釋得通。

陶窯村村民們身上的病症,徐景行高度懷疑他們是集體性慢性中毒,亦或者環境性的慢性疾病。

想到此,徐景行悄然展開靈識,仔細感知著隸屬陶窯村的每一寸空間,不多時,他便察覺到陶窯村的空氣中,瀰漫的不僅僅是陶土氣息,似乎還有一種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沉滯汙濁之氣,慧圓禪師手中的水,看似清澈,喝下去也並無異味,但以靈識細查,其中似乎也蘊藏著一絲極淡的汙濁之氣。

因此,徐景行的目光投向屋外那堆積如山的陶土和遠處的窯廠,陶窯村的問題,很大可能就出在這些村民世代相依的陶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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