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是男二又怎樣?照不走劇情》第454章 紅塵劫渡番外一(1)

作者:明台清念·2025-09-15

徐景行隨師父慧圓禪師重返帝都時,京城的繁華與喧囂似乎並未有所改變,但他的心境卻已截然不同。

昔日侯府的糾葛,命格的桎梏,在如今的他看來,皆是過眼雲煙,再難在他心中掀起波瀾。

徐景行返回的第一時間,便回了一趟承安侯府,因為他知道,那裡有苦等他歸家的秋姨娘,他雖已是修行人,但父母親緣,不是說捨棄就能徹底捨棄的,再者,真那麼做了,跟入了魔道又有何區別?

因而,徐景行是先回承安侯府,好好陪了秋姨娘,再同侯府眾人告別,重返大相國寺,隨師父慧圓禪師繼續在寺內修行。

往後的日子,他的生活如水一般平靜而深沉,晨鐘暮鼓,課誦不輟,當然,較他從前有一搭沒一搭的學習,這次,他隨師父慧圓禪師學的佛學更加深奧。

尤其每日早課後,他都會在竹心齋的禪房內,聽師父慧圓禪師講解晦澀難懂的佛典要義,若非他於此有一定悟性,再加上各種紅塵歷練,對佛法的理解,有自己的一番見解,不然還真做不到時常提出切中肯綮的疑問,更做不到偶爾與師父慧圓禪師機鋒對答。

這次歸來,徐景行因師父慧圓禪師的緣故,終究是得了天大的好處,因此,遊歷結束後,他承攬了竹心齋大部分的雜務,像清掃庭院,擦拭佛像,整理經卷,甚至學習烹煮簡單的齋飯這些事,他都有嘗試著開始去做。

在做這些事時,徐景行神情很是專注,動作也極其沉穩,掃地即是掃地,燒火即是燒火,將修行融入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微之處,體會運水搬柴,無非妙道的真諦,慧圓禪師偶爾會在一旁靜靜的看著,見他心無旁騖,便會微微頷首。

偶爾完成慧圓禪師交代的晚課,至夜深人靜時,他也會觀心自省,他雖非親傳,卻已勝似親傳。

當然,徐景行到現在,仍非慧圓禪師正式剃度的弟子,他還是記名弟子,做一身居士打扮,但在大相國寺乃至整個京城上流人士眼中,他這位常年隨侍在慧圓禪師身邊的承安侯府五公子,于慧圓禪師而言,已無親疏之別。

畢竟禪師對他傾囊相授,要求嚴苛,卻又不失慈愛,大相國寺寺中僧眾見了他,也皆恭敬合十,稱他一聲徐居士,他雖仍是在家身份,就他深得禪師真傳,修為境界遠非尋常僧人可比這一點,世人就無需認真辯他到底是不是禪師親傳。

在大相國寺清修的日子,平淡、清閒卻又無比充實,在徐景行看來,自己就如同一塊璞玉,經萬丈紅塵的烈火淬鍊後,又重新回到寧靜的深潭中,洗盡鉛華,沉澱光華,他將自己任務世界以及隨師父慧圓禪師遊歷過程中所見的眾生百態、人生八苦、因果緣起,一點點消化、吸收。

那些曾經震撼過他感動過他困擾過他的一切,如今都已化作滋養他菩提道心的資糧,雖說暫時還無法讓他的慈悲更具厚度,卻已讓他生慧,整個人較之前通透了不少,最起碼他現在已不會急於求成,不會執著於某種修行境界或神通,已能安住於當下,踏踏實實的用功修行,將自己的修行融入呼吸與行住坐臥之間。

京城的風雲變幻、侯府的冷暖炎涼,似乎都與徐景行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他雖身在萬丈紅塵最繁華的所在,心卻安住在最寂靜的修行道場裡。

………………

時光荏苒,徐景行在大相國寺的沉澱修行,已不知寒暑,他的氣質也愈發沉靜內斂,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溫潤平和的光華,昔日的銳氣已盡數化為深不可測的智慧與慈悲。

然而這一年,他卻敏銳的察覺到師父慧圓禪師近來的氣息,愈發淵深縹緲,有時靜坐,彷彿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難以察覺他的存在,有時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深邃以及一種難以言明的意味。

這一日,秋風蕭瑟,黃葉紛飛,慧圓禪師並未如往常一般在竹心齋打坐亦或者去藏經閣講經,而是讓徐景行攙扶著,緩步走到寺中一棵高大茂盛紅得正豔的紅楓下。

禪師今日的精神,格外的好,面色紅潤,眼神清澈如孩童,但徐景行卻能感覺到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以一種奇異的方式在燃燒著,明亮卻短暫,如同夕陽最後的餘暉一般。

慧圓禪師示意徐景行在自己身旁坐下,而後目光溫和的注視著他,緩聲開口,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卻較從前多了一絲能穿透時空的力量:“明安,你我師徒,相伴至今,已有數十載了吧?”

徐景行聞言,忙恭敬答道:“是,師父,蒙師父不棄,一路引領,弟子受益匪淺,感激不盡。”此刻,他心中已隱隱預感到了今日,便是師父慧圓禪師的圓寂之日。

慧圓禪師聞言,微微笑道:“世間緣聚緣散,如露亦如電,本是常態,老衲塵緣將盡,即將離去,你不必悲傷。”

徐景行聽了這話,縱然早有準備,心中仍是難受得厲害,他垂下頭,輕聲回道:“弟子……明白。”

慧圓禪師見狀,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我喚你來,是有一問,需你明確答我。”

“師父請講,弟子定然知無不言。”

慧圓禪師聽了這話後,看向徐景行的目光變得極其深遠,彷彿望穿了無盡的輪迴一般,良久,他才再度緩聲開口道:“我與你這一世的師徒緣,源於你宿世的一點善根,今日即將圓滿,然,你我真正的師徒法緣,不在這一世,而在下一世。”

徐景行聞言,猛地抬頭,眼中露出一絲震驚與了悟,慧圓禪師見狀,繼續開口道:“待你我了卻此世因果,於未來世,必有重逢之日,那時,我將開山立派,廣傳法脈,屆時你我再相遇之時,你可願正式拜入我門下,為我座下弟子,承我衣缽,弘我大道?”

此言一齣,如同洪鐘大呂,震響在徐景行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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