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是男二又怎樣?照不走劇情》第632章 以武悟道九(1)

作者:明台清念·10個月前

徐景行一番話,條理清晰不說更是邏輯分明,其中既有對家族利益的冷靜分析,又有對自身價值的充分展示,更是將拒婚與追求武道的行為,提升了一定的高度。

如此,正院廳堂內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與寂靜當中,沛國公徐晏清手指輕輕敲擊著紫檀木椅的扶手,眼神極其晦澀難懂。

他作為一家之主,自是要以家族利益為先為重,小兒子的一番話,雖說得有些直接甚至顯得有些功利,卻句句在理,沛國公府與一個已經開始沒落的伯爵府聯姻,確實弊大於利,之前他有意願,更多的是礙於恩情和家族名聲的兩重壓力,如今被小兒子直接剖析開來,那層壓力頓時便輕減了不少。

更重要的是,平時一心沉迷箭道的小兒子,在事端降臨後,竟能展現出不符年齡的沉穩與謀略,再加上他對武道的堅定信念,讓徐晏清看到了一種新的可能。

那就是就算不與京城其他貴族府邸聯姻,互助互利,他這個心性堅韌、明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的小兒子,遲早有一日,也能憑藉自身強大的實力,為家族開闢新的傳承道路。

柳尋真打量著自個小兒子那堅定自信的臉龐,又看了看沉吟不語的丈夫,心中的天平也逐漸開始傾斜,作為一個母親,她終究是希望兒子好的,若這樁婚事真如兒子所說既無益於家族,又有可能徹底毀了他的前程,那強行促成,豈不是害了他?

良久,沛國公徐晏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沉聲道:“你的意思,為父明白了。”他沒有明確表態支援或反對,但語氣中的鬆動已十分明顯,“箭道之事,你既有此雄心,便不可懈怠!”

“孩兒定不負父親期望!”徐景行心中一定,知道原主父母這邊,至少暫時是不會再同忠勤伯爵府一起,來強行逼迫於他了。

“至於忠勤伯府那邊……”徐晏清思索片刻便再度輕聲開口道:“救命恩情不可不報,但方式需再議,此事,為父會酌情來處理。”

他這話的意思很顯然是要將後續的麻煩接手過去,為兒子擋掉大部分來自忠勤伯府的壓力,這對徐景行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聞言,他便立馬起身躬身行禮道謝:“孩兒謝父親、母親體諒。”

退出正院後,徐景行知道,來自原主家族內部的壓力已基本解除,接下來他只需專注於打磨肉身,並一點點的往上提升自己的武道修為,至於那位隱在忠勤伯府不知會使出何種手段來完成自己任務的同事,他更是隻需見招拆招,無需再將這樁曾深深困擾原主的婚事放在心上。

畢竟經過他一番深刻的剖析,沛國公府這艘大船,在婚事這個方向上,已經開始按照他設定的航線調整風帆,絕不會再強行湊出一對怨侶來。

然而,徐景行那番結合了武道宏願與家族利弊的深刻剖析,不僅動搖了沛國公夫婦的態度,其產生的漣漪,竟也迅速擴散到了忠勤伯爵府上。

當沛國公府明確流露出小公爺志在武道,婚事暫緩,恩情容後另報的意向,再加上京城有關此事的輿論,也在徐景行的有意引導下,逐漸從忘恩負義轉向對武道堅守的理解甚至讚賞時,忠勤伯府感受到的壓力,便陡然增大。

忠勤伯蘇承嗣與其夫人王氏,原本指望著憑藉兩次恩情和流言的壓力,能順利將女兒塞進沛國公府這艘鉅艦,從而扭轉自家日漸衰頹的勢頭,他們甚至連後續如何藉助沛國公府的權勢,為自家兒子謀取實缺、重振門楣的算盤都已經打好了,可如今,局面卻朝著他們最不願看到的方向發展著。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忠勤伯蘇承嗣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臉色難看至極的同時越想越氣,才端起茶盞喝茶,茶都沒正式喝進嘴呢,又將手中茶盞重重頓在桌子上,“徐家那小子,竟如此的不識抬舉,還有那沛國公,竟也由著他胡鬧,什麼心繫箭道,這分明就是他不想負責的託詞!”

晚間,蘇承嗣來到夫人王氏的院子,與她說起沛國公府對徐景行婚事的態度,王氏聽了後,當場就抹起了眼淚,而後用又是委屈又是憤恨的語氣道:“老爺,咱們鳶兒可是兩次救過他的性命啊!如今名聲都搭進去了,他們就想用些金銀打發了?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道理,這讓我們鳶兒以後還怎麼見人啊?又讓咱們忠勤伯爵府的臉面往哪兒擱啊?!”

蘇承嗣本就心煩,聽了她這一通哭訴,更是煩躁至極,“你哭有什麼用,現在的問題是沛國公府的態度已經擺出來了,我們若再強行逼婚,那就是不識趣了!”

蘇承嗣雖能力平庸,但基本的政治嗅覺還是有的,之前能對沛國公府施壓,不過是佔了恩情與輿論的便宜,如今輿論已被對方引導,沛國公府又明確表達了會另報恩情但不接受婚事的立場,如果他們再糾纏不休,那性質就徹底變了。

到那時,就不再是他們討還公道了,而是明目張膽的貪得無厭、挾恩圖報,會讓整個京城都知曉他們試圖攀附沛國公府,覺得他們吃相難看,甚至還有可能徹底得罪沛國公府,更會引起京城其他勳貴家族對他們的鄙夷和警惕。

畢竟沒有哪一家願意和一個試圖靠恩情吸血他人的水蛭家族打交道,屆時,別說攀上高枝了,恐怕忠勤伯府本就所剩無幾的名聲和人際網路,更是會雪上加霜。

“可是……老爺,難道咱們就這麼算了?”王氏極其不甘心的開口問道,“還有咱們鳶兒……”

“不算了還能怎樣?”蘇承嗣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語氣深沉道:“我們難道真要去沛國公府門口哭鬧?還是讓御史參他徐家一本說他們忘恩負義?不說我們根本就沒有實證,僅憑市井流言更是會讓京中眾人恥笑我們,再者,沛國公在朝中根基深厚,我們又能拿什麼去跟他鬥?”

他越說越是心涼,因為他已經意識到在兩家較為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的一些小算計,實在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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