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是他的弟子?!”
徐景行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大能前輩的身份,更有一絲好奇,“前輩,你還沒說明你的身份來歷呢。”
然而對方此刻已徑直陷入了沉默當中,對徐景行的問話充耳不聞,良久,才又忽然笑道:“好!好!好!”
“真是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啊!”
“當年那一戰,天崩地裂,日月無光,無數人死在那一場大戰中,我雖然還活著,卻比死了還不如。”
“是我輸了。”
徐景行聞言,微搖了搖頭,而後輕聲道:“前輩沒有輸,若前輩正當盛時……”
“輸了就是輸了,可惜時到今日,我已不能酣暢淋漓的與你戰過一場。”
說著,他抬起頭來,望著這片他已守護了不知多久的廢墟,望著那散落一地的白骨以及斷裂的兵器,眼中滿是感慨,“今日遇你,或許是天意。”
徐景行卻看著他,忽然開口問道:“前輩可願跟我走?”
“不是就此離去,也不是讓前輩重入輪迴,而是跟我走。”
“我帶前輩離開這裡,前輩不該一直守在這裡,守著這些早就已經死去的人,而是該去守那些還活著的人……”
“從前種種,皆是過往……小子,你直接喚我無名吧,我跟你走,我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天光了。”
………………
西天靈山,大雷音寺,有諸佛環繞,菩薩列坐,梵唱聲聲,天花亂墜。
這是靈山最尋常的一日,也是最不尋常的一日。
世尊坐於正中,面如滿月,目如青蓮,周身環繞著無量光芒,普照十方世界。
他的左右,是觀世音菩薩與大勢至菩薩,再往下,是文殊、普賢、地藏諸大菩薩,以及無數阿羅漢、比丘僧、天龍八部。
只今日靈山並無法會,也無講經,只是諸佛菩薩例行的參悟,因而在場諸聖,現身不多。
但方才徐景行於破碎之地的動靜,使得世尊忽然睜眼,望向靈山之外那無邊的幽冥深處。
他的目光穿透了層層虛空,穿透了陰陽兩界,穿透了那無邊的黑暗,落在身穿煙藍色廣袖直裾深衣的徐景行身上。
而徐景行,為自己收攏了一尊看似已極致落魄的護法神後,便一步一步的走出那破碎的廢墟之地。
世尊看了很久,而後輕輕嘆了一聲,他這聲嘆息很輕很輕,輕到只有身邊幾位大菩薩才能聽見。
觀世音菩薩微微側目,“世尊,可是為了那幽冥深處之事而煩惱?”
世尊點了點頭,“方才,有一年輕人,入了幽冥之內一處破碎之地,收了一封神量劫遺留的所在充當護法神。”
世尊此言一齣,諸菩薩皆是一愣,文殊菩薩眉頭微皺,沉吟道:“封神量劫的遺留?那等存在,大多桀驁不馴,怨念深重,便是尋常菩薩也難以度化,是何人有如此本事?”
世尊沒有開口作答,只是將自己目光所見之景象,以神通之力,映照於在場的諸佛菩薩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