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女孩歪了歪頭,似乎對這個答案感到困惑,她的眼睛也不知何時變得全黑,失去了眼白。
“真的嗎?可是哥哥,我還不會認鐘錶呢。”說著,女孩又敲了敲玻璃,開口問道:“那哥哥,我能進去買點東西嗎?”
“隨便。”徐景行隨意的開口回道。
聽了這話,女孩臉上的笑容反而消失了,她盯著徐景行看了足足一分鐘,而後緩緩後退,直至離塵緣便利店有十多米遠,才停下腳步,重新拿起了跳繩。
“……1、2、3、4……”她又開始數數,聲音卻要比之前更加的空洞。
但徐景行已經注意到,這次她數數的速度,明顯較之前變快了不少,想來他剛剛最起碼觸發了她身上的兩個必死規則,但又因功德明火的緣故,哪怕已經觸發,對方則不敢真的靠近取他性命。
到了晚上八點整,牆上的掛鐘發出沉悶的報時聲,然而就在鐘聲響起的剎那,店內的燈光突然閃爍了起來,而後徹底熄滅。
見狀,徐景行不慌不忙地從櫃檯下抽出一根紅色蠟燭,用功德明火點燃它,溫暖的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塵緣便利店規則第二條:收銀臺下方常備三根紅色蠟燭,如遇停電,立即點燃它。
徐景行點燃了蠟燭後,發現這紅蠟燭燃燒的氣味很是奇特,蠟油裡應該是混合了檀香以及某種草藥,可以確認的是這個蠟燭沒有問題,不然也承受不住他功德明火的燃燒。
而燈光熄滅後,店外的小女孩也停止了數數跳繩,她站在霧裡,靜靜地看著便利店內搖曳的燭光,然後慢慢轉身,消失在濃霧中。
徐景行走到門前,透過玻璃門觀察停電後的幸福小區,整個小區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幾扇窗戶透出燭光或手電筒的光,看來停電是整個小區常有的現象,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未來三十天,每晚8點都會停電,若真如此,三根紅蠟燭完全不夠用。
到了晚上八點十分,又有人走近便利店。
這次來的是個中年男人,身穿皺巴巴的西裝,提著一個公文包。他敲了敲玻璃門,表情十分焦急。
便利店的玻璃門徐景行並沒有上鎖,來人不主動入內,只是猛敲門,顯然有問題,因而徐景行隔著玻璃淡淡的開口問道:“有什麼事嗎?”
“老闆,能賣我一包鹽嗎?家裡的用完了,做飯急需。”男人舉起一張鈔票。
徐景行想到了便利店晚上八點後,如有人購買食鹽,請拒絕交易的規則,因而他搖頭道:“抱歉,食鹽已經賣完了。”
聞言,男人臉色大變:“怎麼可能?我剛才看到貨架上還有!”
“你看錯了。”
說著,男人突然暴怒,用拳頭猛捶玻璃門:“開門!我要買鹽!!開門!!!”
玻璃門在他的捶打下發出“砰砰”的響聲,但出人意料地格外堅固,沒有絲毫的裂痕出現,而徐景行也看到男人的眼睛開始變紅,嘴角更是滲出不明的黑色液體,他的捶打也越來越瘋狂,整個人像是突然就徹底失去了理智。
男人捶玻璃的動作持續了二十分鐘左右,大約在晚上八點三十分整時,男人突然就停住了動作,而後僵硬地轉身,像被什麼東西控制了一樣,邁著機械的步伐離開了塵緣便利店。
“這便是時間規則的顯化嗎?看來在這方任務世界,我能對規則秩序有更深入的瞭解。”徐景行若有所思的道。
接下來的時間相對平靜,徐景行坐在收銀臺後,藉著燭光書寫今日塵緣便利店的日常流水。
到了晚上十一點五十分,距離規則要求的打烊時間還有十分鐘時,徐景行開始做關門準備,他清點了收銀機裡的現金,整理貨架,然後拿著蠟燭準備出門拉下玻璃門外的捲簾門時,聽到了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徐景行應聲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正朝著便利店這邊走來。
幸福小區門口張貼的公告裡的規則有寫巡邏保安身穿深藍色制服,如有身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接近,請立即返回家中並鎖好門窗。
但這裡不是住宅,而是便利店,因而徐景行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一步步走來的黑色制服保安,相較於先前那個藍色制服的保安,這位走路的步伐精確到像用尺子量過一樣,而他的臉也隱在霧中,讓人看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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