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隨時都有可能渡劫破境,此刻出手,若萬一有所損耗,影響渡劫……”
“無妨。”徐景行說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淨土宗所在的西域境內,有十萬人慘遭邪魔毒手,這十萬人何其無辜……”
說著,他轉身,看了一眼牆上所掛的畫像,畫上的渡嶽尊者依舊低眉垂目,極盡慈悲莊嚴。
“師尊當年,降妖伏魔,護佑蒼生,他此刻若是聽聞如此慘事,也絕對會親自出手。”
“宗主還是與當年那般,擁有大慈悲心。”
徐景行聞言,沒再開口說話,下一刻,他的身影,就已消失在菩提林中。
與此同時,靈界各地,有關雲羅國的訊息,也已快速傳開。
雲羅國都,有十萬凡人被血祭,甚至還有可能有更多性命,慘遭毒手,而動手的那邪魔,是一位名曰血屠老祖的合體期魔道修士。
他本是北域魔道中人,因觸怒魔道高層,被迫逃離北域,流竄至西域邊境,走投無路之下,竟鋌而走險,欲以凡人性命,祭煉一柄傳說中的魔兵,藉此突破修為,以求自保。
訊息傳出後,整個魔界,瞬間就炸開了鍋。
“什麼?!血屠那瘋子,正在西域搞血祭?!”
“西域?那不是淨土宗的地盤嗎?淨土宗宗主剛飛昇,新宗主是那個煞星……”
“煞星?!完了,此次我魔道要遭!”
“血屠這是在找死嗎?!”
“他找死不要緊,別連累我們啊!那煞星正是殺心最盛的時候,這時候在他家門口搞血祭,不是主動給他降妖除魔的機會嗎?”
“完了完了完了……”
“這可如何是好,若淨土宗那煞星此番親自出手降魔,勢必會順手清理一幫作惡多端的魔道中人,屆時我等要是運氣不好……”
“我不與你多說了,這北域荒原已然不安全,我要去尋一安全之地,避開這煞星!”
“對對對!大家各自逃命去吧,遲了,只怕就落在那煞星手裡了……”
一時間,無數魔道宗門,雞飛狗跳,人人自危不已,尤其一些魔道巨擘們,一個個真是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著恨不得將血屠老祖碎屍萬段。
“這個蠢貨!自己想死,別拉我們墊背啊!”
而此刻,徐景行的身影,已閃現於雲羅國都附近的虛空之中,俯瞰著下方的慘狀。
雲羅國杜,因在西域內,在過去的一千年間,那裡曾經極盡繁華,如今已是一片死寂。
城池四周,籠罩著一層濃郁的血色霧氣,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在掙扎哀嚎,那是被血祭大陣困住的凡人魂魄,正在被一點點抽取甚至煉化。
城中央,有一座高達百丈的血色高塔,正在緩緩成型。塔身之上,鐫刻著無數詭異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閃爍著血色的光芒,更是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臭氣。
而高塔的正頂端,有一道血紅色的身影,正盤坐於血光之中,瘋狂地以自身法力,催動著大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