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那種面對強者時的看不透,而是一種萬物皆空的看不透。
從前在試煉之地時,她還能看清對方身上的法力波動,結果現在竟什麼都沒有了,就連一個人身上該有的因果糾纏,命運軌跡,都消失不見了。
明明對方就那樣靜靜站在那裡,卻如同一塊空白的畫布,如同一面沒有任何倒影的鏡子,這讓熟知徐景行的明元霜,瞳孔微縮的同時,更是心頭巨震。
烈雲天卻是站起身,徑直走到徐景行跟前,並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他比徐景行高出整整一個頭來,赤紅戰甲上有火焰持續跳動,散發出灼熱的氣息。
“喂,你是不是走錯地了?這裡是高階任務者的聚會,不是你一個新手該來的地方。”
徐景行抬起頭,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堪稱平靜如水的看了他一眼,“是這兒,我沒有走錯。”
聞言,烈雲天冷哼一聲,“就你?也配和我們站在一起?”
聽了這話後,徐景行上下打量了烈雲天一眼,也就是這輕飄飄的一眼,使得烈雲天心底微微發毛。
烈雲天自認見過無數強者,有的氣息強大,有的氣息狡猾,更有的氣息盡顯瘋狂。
但他還從未見過像徐景行這樣的存在,明明人都站在了自己跟前,卻又彷彿根本不在一般。
就連他的氣息,他的殺意,他的威壓,落在這個人身上時,都如同石沉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你……”他正要發作,明元霜忽然開口,“烈雲天,你夠了,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烈雲天猛地轉頭看向她,眉頭緊皺,“明元霜,你什麼意思?”
明元霜看都沒看他,只是將自己眼神,死死釘在了徐景行身上,她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罕見的鄭重,“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烈雲天一愣,“看出來什麼?”
明元霜被烈雲天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樣,噎得沉默了一瞬,而後才緩緩開口,“你沒看出來他不是新手任務者嗎?”
她這話一齣,不僅烈雲天愣住了,就連那手持摺扇的青年男子,那身材魁梧的大漢,甚至那面容陰沉的中年男人,都微微有些怔愣。
只有公輸玄,權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只埋頭整理自己的零件,然而若是有人特意低頭觀察於他,就能發現他眼中有精光在閃爍。
畢竟公輸玄,是以機關術入道,而他的天眼,能看穿一切造物的本質,但他此刻,卻什麼都沒看出來。
不是看不透,而是什麼都沒有,徐景行如此神秘莫測,這便讓公輸玄,直接將他的威脅排在了第一位。
明元霜卻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徐景行的跟前,她的身材高挑,氣質清冷,猶如九天仙子。
但她此刻看向徐景行的眼神里,卻帶著一種罕見的敬畏?
“道友,那日一別後,你……你究竟經歷了些什麼?”明元霜直接詢問出聲。
徐景行看看這個曾與自己在荒野之上聯手對敵的女修,沉默了一刻,然後微微一笑。
“沒什麼,只是走了很多路,見了很多人,度了很多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