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烈雲天的聲音顫得厲害,眼中的難以置信也漸漸轉化為對徐景行無上力量的恐懼。
不過徐景行看他的眼神里,並沒有嘲諷,也沒有不屑,只有深不見底的平靜,“你打不過我,退下吧。”
徐景行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高階任務者的耳中,而隨著他鬆開手指,烈雲天那柄赤紅長刀也從他指間滑落,並在落地時發出一聲脆響。
烈雲天呆呆地站在原地,望向地上的刀,而後又望向自己正在顫抖的雙手。
他不明白, 他明明使出了全力,而對手甚至沒有認真,只用兩根手指,就讓他一敗塗地,而大言不慚的他,竟連讓對方挪動一步的資格都沒有。
良久,烈雲天才如夢終醒一般,撿起地上的刀,並聲音沙啞的道:“是我輸了,我心服口服!”
說著,他轉身走向角落,預備尋一個空位觀戰,然就在他轉身之時,他腳步頓顯踉蹌之意,就連背影也佝僂了起來,彷彿一下子就蒼老了好幾百歲。
在場其他高階任務者,此刻望著他的背影,沒有人出聲嘲笑,更沒有人幸災樂禍,因為他們見過徐景行出手後,才算是明白主神先前那一通告的真意。
大廳中安靜了許久,沒有人說話,更沒有人動,那些方才還在叫囂、質疑並挑釁徐景行的高階任務者們,一個個開始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手持摺扇的青年男子臉色慘白著,將手中摺扇悄悄藏入袖中,並後退好幾步,將自己隱沒在人群裡。
而那身材魁梧的大漢,也悄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低著頭,連看都不敢看徐景行一眼。
先前語氣尖銳質疑徐景行的那面容姣好的女子,臉色難看至極的同時嘴唇也微微顫抖著。
倒是那墨袍道人,雖同樣臉色鐵青,卻目光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面容略顯陰沉的中年男人,竟然悄悄後退著將自己藏在了人群最深的角落裡,一副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開口過的畏縮模樣。
唯有公輸玄,蹲在角落裡,從頭到尾都沒有抬頭,但他也確實停住了手中動作,臉上更是露出一種確認了徐景行實力不凡的釋然。
明元霜,從前與徐景行在試煉之地的荒原並肩作戰過,但那時候徐景行用的是悅雲劍,姿態也不是如今的輕描淡寫。
但目睹了徐景行那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的平靜後,她忽然想起一力降十會這個詞。
一力降十會,不是技巧,不是神通,更不是法力,而是最純粹、本質的實力。
當一個人的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後,一切的技巧都是笑話,一切的神通都是兒戲,一切法力都是浮雲。
就在明元霜思忖徐景行身上的變化時,徐景行的眼神,從廳內眾高階任務者身上掃過。
雖然他不是很想跟人動手,但管理員的位子又事關緊要,那他也只能按照主神給予的規則,同人做過一場。
“還有誰來挑戰我?”
徐景行問話的聲音並不大,卻如同一聲驚雷,在在場每一個高階任務者的心頭炸響。
然數息時間過去,都沒人開口回答,只因有些人不知該怎麼開口,而有些人,則完全不敢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