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鳴音交流一番後,黎木才知曉,原來鳴音宗派滅亡的原因,不僅僅是哥布林的侵略。
還有同族其它宗派的落井下石。
在森林裡,林行者沒有現代商戰、政權那種複雜的勾心鬥角。
但這並不代表,不同林行者的宗派之間就沒有辦法維持關係了。
他們通常也會根據血緣、修行方向、資源交換等條件,構築起不同林行者宗派間的關係網。
而鳴音,便是這種簡陋互動社會下的犧牲品。
作為族長之女,其天賦不俗,但身體又相較男性略顯劣勢,是用於類似“政治聯姻”,穩固彼此關係最好的工具。
因此,自其出生起就已經被打上了別人的烙印,一旦到了可生育的年紀,就會被迫前往“古斯派”這種大型林行者宗派作為某個長老之子的“備宮”。
所謂備宮也很好理解。
因為林行者之間繁育後代很難,情感方面又不重視發展,所以林行者通常是一夫多妻的,這備宮也可大致理解為備孕的子宮。
可就算是這樣的屈辱和不公,還不是最折辱她的。
最折辱她的,是古斯派青年見他們宗派弱小,臨時變卦,不光要強行帶走她,還撕毀了各種交易、聯盟的約定書,同時吸引哥布林直接摧毀了她的宗派,並收繳了所有物資。
事後他們不光沒有受到其餘宗派的指責,反而落得一個“勇猛擊退哥布林”的好風評。
而鳴音本人,則是在全族抵抗和哥布林造成的混亂中才逃出來的。
很大程度上,她沒有林行者的高傲,且性格較為細膩,跟她以往的經歷分不開關係。
“那什麼‘古斯派’,究竟有多強?”黎木聽慣了苦命故事,對此沒太多憤憤不平,只是對那什麼古斯派有興趣,聽起來,似乎是一個遠超一般林行者宗派的大宗派。
這讓黎木升起了一絲機警,似乎林行者比自己想的更加複雜了。
“古斯派...”似乎不太想回憶起曾經的事情,鳴音略顯猶豫,但最終還是解釋起來。
由於黎木林行者語言這段時間學的並不系統,所以一些細節方面可能判斷有錯誤,但大致還是對古斯派這種級別的林行者族群有了一定了解。
古斯派,嚴格來說,不算是“宗派”部落,而是一個複合集團。
由多個林行者派系共同組合,互補互增而來。
有固定的駐紮管理範圍,有專業的後勤種植、採集、狩獵,也有專門的訓練、修行、外交,出現了一定分工合體制的萌芽。
整體來看,倒更像是娛樂作品中“宗門”體系,只不過更貼近生產生活些。
這也導致,不論從人口、資源,還是制度上,一般宗派的“小族群聚居,邊狩獵邊修行”,與這種宗派的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在一般宗派罕見的二集林行者,可能在這種大宗派裡,就是遍地走的存在。
......
鳴音在黎木的引導下,也漸漸打開了話匣子,可謂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似乎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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