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這個時候,也是冬季最難熬的時候。
不僅是部落,索西亞王國這片土地同樣如此。
邊陲鎮以及附近驛站,正源源不斷的有糧食往這裡匯聚。
可奇怪的一幕卻在上演。
明明到處都是糧食和商販,卻到處都是餓死凍死的人。
酒館裡有穿著一件薄衫的用手帕擦著額頭上的熱汗,有舞女露出肚臍扭動腰姿,有介於酒水與醋之間的麻水兒香。
可門外,就是裹著數層破布依舊凍的僵硬的乞丐,就是頂著大肚子和一身凍瘡浮腫的孕婦,就是乾燥的馬糞餅子。
普蘭再過三個季節,就該兩紀了。
他雖然窮,雖然是眾人瞧不起的乞丐,但眼睛裡還有些年輕人不曾散盡的生機。
邊陲鎮在一點點變好。
機會在一點點變多。
哪怕是乞丐,偶爾也能討得比往年更多些的吃食。或許,今年,會少些消失在寒冷中的人。
“今年會好些的。”普蘭語氣嚴肅的說道,“我用點力,今天一定讓您吃的多些。”
可他身後的中年人,卻沒有任何回答。
說是中年人,可臉上的褶子卻比不少貴族老人還多還深。
他看著普蘭,想勸勸對方,別抱太大希望,也別管他了。
畢竟,一個小乞丐能養活自己就很不容易了。更何況再帶上一個中年人當拖油瓶。
可話到嘴邊,卻冷的有些不好開口。
今天是他的生辰。
比起地球,每12個月就過一次生日。
南大區的生日,來得更加不容易。
隨即,換了個口氣道:
“嗐~今紀冬天比以往更冷些,天黑之前沒收穫就走了。我那裡還存了些土疙瘩,有些爛,但烤一烤還是好糧食。你沒必要...”
普蘭堅定地搖搖頭,“不行,今天是您生辰,我一定要討到足夠的食物給您好好過個生日。”
說完,他便朝著熱鬧的酒館走去。然而,還沒等他靠近,就被一個醉醺醺出門的酒保粗暴地推倒一旁,捱了好幾腳,“哪來的臭乞丐,別髒了這地方!”
普蘭摔倒在地,膝蓋擦破了皮,但他顧不上疼痛,迅速爬起來,又想去別的地方試試。
那裡是一處馬爾提雅人糧倉。
他看到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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