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本該如此...
“可笑。”可得利斯卻突然笑了。
“這種拿來麻痺被困在井底百姓的話,我最是深惡痛絕。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噁心做派,和我教那些拿著教義,卻大行腐敗墮落之事的蛀蟲有什麼區別!?”
“努力。努力...別以為我不知道它的寫法!我剛接觸過中文,我深刻的知道,努這個字眼,是‘奴+力’,根本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就是一個規勸人們奴化賣力,被包裝起來的字眼!”
“所有人已經是自然地奴隸了,不得不為生機奔波。為什麼還要被族群自己所束縛?”
“我需要的,是奮鬥。有田地,有大力量,出於我自己本意的,與人、與地,與天斗的,奮鬥!”
人類有劣根性,需要教化,這沒有錯。
可教化是教化,卻不是規矩。
它是扶手,卻不是釘子。
傳統娛樂作品,甚至是教學課本,都教導著人們歷經萬難,登頂高峰。
這沒有錯。
這是一種趣事,一種可能,也是一次次經驗的總結。
可它,也終究只是一種趣事,一種可能,一次次經驗的總結。
真正獨立後。
所有人都給你看那些所謂的“努力的成功者”,沒人會告訴你,努力了沒有用會怎麼辦,人為什麼要一直做不喜歡的事情才能成功。
所有人都告訴你歲月靜好是因為有人“負重前行”,沒人會告訴你,負重前行的人後來怎麼樣了,他們的信仰和目標又怎麼樣了。
這個問題困擾的不是一個兩個人,而是千千萬萬的底層百姓,千千萬萬被裹挾而身不由己的旗手。
就連歷史,也沒能給出正確答案。
有的只是一次次嘗試與反抗的失敗,以及一代又一代重複上演的可悲與被動前行。
前進之中,似乎也總有變不了的東西。
努力與奮鬥同時存在,都是主動行為,卻又似乎,身不由己。
二者界限又十分模糊,努力可以是奮鬥,奮鬥也可能變成努力。
這一次。
得利斯,不再前進,而是站在原地。
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老者。
他有奮鬥的資本,卻又沒有選擇奮鬥的權力,似乎只能去努力。
但至少,現在的他,不想努力了。
傳承不再那麼重要,卻又是他現在所迫切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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