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說,這才符合他的人設。
“只是...你跑得掉嗎?”
當索西亞的百姓基本被吞吃殆盡,索西亞王,也就是那最後的甜點了。
而且,對方苦痛之力修行如此之深。
同樣擁有苦痛之力的伯爵,想找到他簡直易如反掌。
下方的索西亞王替身,依舊一言不發。
“保持沉默是你的自由。但是...我認為你所期待的事情不會發生。”
“你想透過這次事件,引導方向,為自己取得信任。明面上讓我注意,實際是刺激我的自尊心,讓我不去注意。”
“你在心底,想著的,還是讓那群精人贏。你認為,和同族競爭,好過與我競爭。”
“可是你忘了。我是血魔伯爵。強大與智慧的化身。”
“我當然知道他們能來找我,是肯定有底牌的。自然不會傻愣愣的去和他們硬拼。哦,這樣做的話,是不是反而讓你失望了呢?”
伯爵的腦袋再次低垂下來,用更直白的語言,質問對方。
巨大的血色頭顱緩緩壓低,腥臭且帶著腐朽灼熱的風息轟然壓落,拂動著索西亞王替身周身淡淡的透明精氣紋路。
那股風壓足以碾碎萬千精人的軀體,可佇立在原地的虛影,自始至終脊背挺直,眉眼沉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與退縮。
他依舊沉默,如同一尊剝離了七情六慾的玉石雕像,任由血魔伯爵的審視如利刃般刮過自身每一寸虛實交織的輪廓。
這份死寂的緘默,沒有辯解,沒有反駁,反倒比任何言語都更像是無聲的承認,也更像是極致的嘲諷。
血魔伯爵猩紅的豎瞳微微收縮,表層浮動的血色光暈驟然暗沉幾分。
“不說話?”
他低低嗤笑一聲,笑聲沙啞沉悶,帶著魔族獨有的暴戾戲謔,迴盪在空曠死寂的殿堂之中,“是無話可說,還是默認了你心底那點狹隘的同族私心?”
“你精心佈下這個局,留一具替身在此與我周旋,一邊假意臣服、安分守己,一邊暗中縱容同族積蓄底牌,等著看我與其餘精人拼得兩敗俱傷,好坐收漁翁之利,重新奪回精人譜系的掌控權,對不對?”
血色的眸光死死鎖定那道單薄的虛影,穿透層層精氣屏障,直直看穿了替身之下空無一物的本質。
血魔伯爵早已洞悉一切,方才的試探、質問,從來都不是為了答案,而是為了徹底撕碎索西亞王偽裝的平靜,碾碎他心底最後的僥倖。
“你以為我自負驕矜,會被你的小手段激怒,會不顧利弊直面精人暗藏的殺招?”
伯爵頭顱微微偏轉,鋒利的獠牙在昏暗光影中泛著冷冽的寒光,周身翻湧的苦痛之力愈發濃郁,沉甸甸的壓迫感籠罩整片空間,“你太低估血魔,也太高看你和你那群同族了。”
“你以為同族相爭,好過依附於我?可笑。”
他語氣陡然轉冷,字字句句都裹挾著碾壓一切的傲慢與冰冷,“精人的根基,是苦痛之力的承載,是你親手搭建的反哺體系。可這一切的存續,從來都不是依靠你們族群的團結,而是依靠我的容忍。”
“我可以留著你穩住譜系,留住精人的價值,自然也可以在你徹底生出異心、不再安分的那一刻,親手撕碎你維繫的一切。”
話音落下,一縷細密的血色絲線從虛空之中悄然蔓延,如同蟄伏的毒蛇,輕輕纏上索西亞王替身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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