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戰局同步反轉,南北東西全線開花。
弱季的寒風依舊吹拂大地,但整片索西亞的空氣裡,早已不再是絕望的腐臭魔氣,而是各族生靈聯手反攻、收復疆土的滾燙戰意。
就在四方生靈順勢反攻、戰局一片大好之際,隱匿的危機驟然浮出水面。
血魔看似狼狽退守、放棄疆土,實則根本不是潰敗逃竄,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戰略性棄域聚勢。
分散在外的低階魔兵、腐魔雜役全數被捨棄,所有高階戰力、魔核精銳、督軍軍團藉著無解的血源遁術,毫無損耗地匯聚中央境聖墟核心。
它們放棄拉扯、放棄游擊、放棄外圍騷擾,不再與四方反抗軍糾纏,只為完成一件事 ——聚魔、凝陣、鎖地。
甚至。
就連王都附近的“近衛部隊”,都開始出動、外遷。
一方面接應外歸部隊,另一方面主動合兵出擊,不再給部落逐個軍團擊破的機會。
短短三日,中央境整片天穹徹底暗沉,濃稠如實質的血色魔氣倒扣大地,隔絕日光、封鎖氣流。
無數遁入地底的血魔高階,以自身魔核為引,以中央境千年沉積的腐濁地脈為基,悄然撐起了一座覆蓋千里的血色歸墟大陣。
大陣成型的剎那,詭異的壓制力瞬間輻射全索西亞。
北境正在推進的冒險者軍團驟然腳步一滯。
空氣中飄散的微弱魔氣驟然狂暴,原本零散弱小的殘餘魔影瞬間得到增幅,遁術速度暴漲、肉身韌性翻倍。
原本碾壓式的清掃戰,瞬間變成慘烈拉鋸。
靠近中央境後,安阿薩斯當即叫停全線突進,眉頭緊鎖,強行結陣固守。
東境剛剛收復失地的民兵與魔法學徒,更是首當其衝。
大地微微震顫,被清掃乾淨的林間、荒谷、廢村,地底不斷滲出絲絲黑紅魔氣,無數潛藏在淺層裂隙的蟄伏魔種被大陣喚醒,紛紛破土而出。
原本可控的小規模掃蕩,瞬間變成遍地起火、多處遇襲。
唯獨西境血肉神教的至陽氣血依舊壓制魔氣,成為整片索西亞唯一還能保持碾壓推進的戰力。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能清晰感知,山間魔氣愈發黏稠、陰寒刺骨。
血魔生物的悍不畏死變得愈發瘋狂,消耗戰的壓力成倍暴漲。
所有人都以為血魔是敗亡困守。
直到此刻眾人才幡然醒悟。
血魔不是敗了,是故意收縮。
它們捨棄無用的疆土,用整片外域的失守,換來了終極陣法的成型契機,硬生生將全域性潰敗,逆轉成了一地鎖天。
部落北伐主力直面血色天幕,鐵軍推進的腳步,第一次徹底停滯。
前方不再是可破的防線、可剿的敵兵,而是一座以整片中央境為牢籠、以萬千魔核為祭品、以天地地脈為枷鎖的必死絕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