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名斷臂的老遊俠。
他方才斷力棄劍,後撤途中被魔爪劃傷腰腹,半邊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
此刻他正靠著城牆緩緩坐起,手中緊緊攥著那柄撿回的斷刃,斷口參差不齊,沾染的黃沙與血垢早已凝固。
他渾濁的目光望向城外無邊魔潮,望著那些踩著同伴屍骸佇立的魔物,乾裂的嘴角緩緩扯出一抹慘淡的笑。
“打了一輩子魔物,吃了一輩子北境,沒想到...”
老遊俠聲音嘶啞微弱,近乎被風聲淹沒,“原以為拼到底能守住一方故土,到頭來,竟是守了一場空。”
他活過十次荒原血戰,熬過三年血色圍剿,從青澀少年熬成白髮老兵,見過無數同伴前赴後繼、埋骨黃沙。
他始終堅信,只要人還在、刀還在,北境的防線就不會崩,索西亞的光明就不會滅。
可直到此刻他才徹底看清,他們拼儘性命守住的,不過是大陣隨意戲耍的螻蟻殘局。
周遭不少殘存的戰士緩緩抬眼,眼底的光亮早已熄滅殆盡,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有人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那雙手斬殺過百魔、守住過防線,如今連握緊兵器都做不到。
有人望向堡壘內部,那裡早已沒有半點人聲,療傷營地徹底覆滅,補給糧草盡數燃盡,法師的魔力徹底枯竭,再也撐不起一道護身屏障。
徹底的山窮水盡。
前無退路,後無援軍,天地不容,大勢傾頹。
“隊長。”一名年輕的遊俠拖著抽筋顫抖的雙腿,一步步挪到安阿薩斯身側,少年佈滿血汙的臉上,眼底還殘留著一絲不甘的微光,“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
指望部落援軍嗎?
實在太遠了。
要怪就怪他們過於孤軍深入,怪他們被短暫的勝利與反攻衝昏了頭腦,怪他們實力太低。
任何戰爭,不到最後一刻,都要全力以赴的謹慎。
安阿薩斯沉默良久。
風聲呼嘯,魔霧翻湧,城外的魔潮開始緩緩蠕動,低沉的魔嘯隱隱傳來,壓抑而恐怖。
那些佇立許久的魔物,終於等得不耐,準備開啟最後的圍城屠戮。
他抬眼望向天空。
血色天幕沉沉低垂,黑雲滾滾壓頂,歸墟大陣的紋路隱現於雲層之間。
暗紅色的光暈籠罩整片北境,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所有生機死死困鎖。
整個索西亞,東境退守、西境苦推、中央僵持,無人可分兵北境,無人能破此天局。
“常規之法,無解。”
安阿薩斯緩緩開口,字字沉重,砸在所有人的心頭,“陣型、戰力、戰術,皆無用。此乃規則碾壓,凡人之力,無可抗衡。”
。寂死陷底徹上牆城,下落音話
。碎破底徹,盼期的後最,倖僥的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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