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落物產,無需外人憐憫外銷。自產自用、養民強軍,足夠自給自足,爛不掉。”
“第二,你們所謂的風險,是戰後摘桃的風險,不是濟世救人的風險。戰亂最險之時你們缺席,分利最穩之時你們登場,無半分善意。”
“第三,低價收購、獨家壟斷、以次充好、賒賬套權,這不叫合作,叫劫掠通商。”
馬爾提雅總長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陰翳,隨即又迅速掩飾,軟聲周旋:
“法大人言重了。經商逐利,天經地義。部落初立,不懂域外規則,與其閉門自守錯失紅利,不如借我等渠道快速壯大。”
“價格可以再談,獨家許可權可以放寬,但通商合作必須落地。我方可以先行鋪貨,助部落快速補齊物資缺口,這對雙方都有利。”
他依舊不死心,死死咬住合作不放。
這群商人最擅長死纏爛打、溫水煮蛙。
一次談不成,就磨兩次、三次,不斷讓利小利、暗藏大利,一點點滲透壟斷地方產業,最後徹底拿捏一地經濟命脈。
法瓦羅看透對方心思,語氣徹底冷硬,斷了所有僥倖:
“溫水煮蛙,你們打的一手好算盤。”
法瓦羅往前踏出半步,草場的風掠過他肩頭的部族紋章,清冷眸光洞穿對方層層偽裝,將商隊所有人的僥倖徹底碾碎。
他語氣無半分波瀾,卻字字鏗鏘,震得周遭空氣都凝了幾分。
“小利誘人心,枷鎖鎖命脈。你們今日願讓寸分薄利,是為來日吞盡我索西亞千里沃土之利。三年獨家代理權,於你們是穩賺不賠的長線賭局,於我部落,是禁錮十數載發展的無形囚籠。”
他抬眼掃過那幾只敞開的貨箱,內裡看似精緻的域外貨品,在他眼中不過是用來釣走滄海的魚餌,廉價又拙劣。
“這些次等細布、平庸鐵具、尋常藥膏,便是你們口中補齊我方缺口的誠意?我部落匠人日夜精進,農墾、冶煉、製藥之術日日革新,無需你們的殘次貨品填充門面。”
“你們眼中趨之若鶩的域外渠道,我部落早已暗中佈局,跨境商路自會步步打通,何須外人代為奔走?”
馬爾提雅總長麵皮徹底沉了下來,溫潤的假笑徹底碎裂,眼底的精明與陰鷙再也不加掩飾。
他指尖微微收緊,錦袍褶皺緊繃,語氣帶上了一絲裹挾威脅的壓迫感:“法大人當真要一意孤行,斷絕雙方唯一的合作可能?”
“索西亞初定,百業待興,無域外貨幣流通、無跨境商道支撐,民生桎梏難解,產業只會固步自封。錯失我方,你們再無這般穩妥的通商機遇。”
威脅。
一群商人作亂,的確會造成極大地問題。
“穩妥?”法瓦羅低聲嗤笑一聲,笑意冰冷,無半分暖意,“你們的穩妥,是吸我索西亞民脂民膏的穩妥;你們的機遇,是斷我部落長遠生機的機遇。”
“戰亂之時,我部落子民以血肉為盾,守故土、滅妖邪、平亂世,熬過最絕境的是我們,開荒拓土、重建山河的也是我們。”
“最難的歲月我們徒手挺過,如今海晏河清、萬物新生,何須仰仗你們這群逐利避禍、趁火打劫的商人施捨生路?”
他抬手,止住對方欲開口辯駁的勢頭,立場決絕,不留半分轉圜餘地:“你們拿捏我方暫無外銷渠道、不懂域外市價,便妄圖以三成低價、壟斷條款掏空我畜牧、鹽礦、織造核心產業。”
“可你們算漏了最根本的一點,我部落,從不求一時速成之利,只謀千秋安穩之局。”
一旁的比比安聞聲鬆了緊攥的弩柄,眼底戾氣稍緩,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篤定。
......華繁效短換脈命以不絕是只,通變懂不是不從落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