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當大正山是某位隱世武道大能,底蘊深不可測,心底全然是敬畏忌憚。
兩相一對比,眾人看向海諾的眼神便徹底變了味。
“那白衣前輩是真的嚇人,光是站在那裡,山裡的畸變小怪都不敢靠近。”
“但他身邊這人...也太普通了吧?看著毫無修為氣象,怕不是哪個世家的隨從,跟著大佬蹭路的?”
“我看多半是。氣息虛浮,魔力微弱,我甚至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氣,似乎受傷了?又不像?或者也可能是詛咒什麼的。這傢伙,連最基礎的警戒氣場都放不出來,怕是連超凡的門檻都沒摸到。”
細碎的議論聲在隊伍裡悄然傳開,無人避諱。
不少人眼底漸漸滋生出輕視與貪婪。
天塹山脈兇險無盡,沿途隨處可見高階魔材、畸變獸核,皆是價值不菲的修行資源,同時也處處需要人手探路、墊後、引怪。
在眾人眼中,海諾就是隊伍裡唯一的軟柿子,無實力、無氣場、無威懾,最好拿捏、最好使喚。
隊伍裡兩名二集初階的獵人最為躁動,二人常年在邊境恃強凌弱,慣於欺壓弱小,此刻盯著海諾,眼底滿是算計。
其餘一集的,則是故意視而不見。
來走這條路的。
要麼是窮的走不了官道,要麼是乾的見不得光的勾當。
至於趕路、看風景。
為了節省那一兩天,來這條路,不至於,除非是傻子。
所以。
人死在這裡,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們心裡已然打定主意,待到深入山脈腹地,魔物叢生、局勢混亂之時,便隨意找個由頭,使喚海諾探路開路,若是遇到兇險,直接推出去擋災,事後再順勢奪走他身上所有物資。
可每一次二人想要上前試探、出言刁難時,身側那股若有若無的厚重氣場便會驟然壓落。
不是刻意針對,只是大正山無意識流露的極境底蘊,便足以死死鎖住二人的動作,讓他們心頭髮寒、四肢僵硬,到了嘴邊的挑釁話語,硬生生被憋回喉嚨裡。
沒人敢賭。
沒人知道這位白衣強者的脾氣,更沒人敢確定,這個看似孱弱的黑袍青年,是否是對方刻意護著的人。
一次次試探,一次次隱忍。
所有的惡意、算計與輕視,全都被暫時壓在了心底,只待一個無人約束、混亂爆發的時機。
對於這一切,海諾盡收眼底,心如明鏡。
他依舊神色平淡,不言不語,甚至刻意放緩腳步,裝作體力不支、難以適應魔靄環境的模樣,進一步坐實自己“弱小可欺”的假象。
他無需辯解,無需展露鋒芒。
天塹險山在前,兇魔環伺,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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