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遠處荒土之下傳來沉悶的震動。
瘴霧如同沸水一般劇烈翻騰,幾頭體型龐大的腐生魔物緩緩擠出濃霧,它們沒有固定形態,軀體是一團團扭曲堆疊的紫黑色腐肉,沒有頭顱,遍佈大大小小的孔洞,所過之處,枯萎毒樹進一步焦化成粉末,地面滲出粘稠的毒漿。
守邊士兵立刻列成陣型,號角嘶啞地吹響。
箭矢射出,扎入魔物軀體,轉瞬就被粘稠腐肉裹挾,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少數魔法火球砸上去,只騰起一團汙濁的綠煙,消散於瘴氣之內。
“後撤!退回堡壘內部!”老將厲聲喝喊。
眾人不敢戀戰,迅速退入石堡,厚重的石門哐當落下。
牆外,魔物漫無目的撞擊石牆,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牆縫不斷滲進淡淡的紫綠毒氣。
他們很清楚,這座堡壘撐不了多久。
以往,只是緩慢的蠶食,魔物一批批試探,國境一點點後退。
但這幾日,遠方沙必斯城鎮的方向,斷斷續續飄來一股股紛亂狂暴的邪異氣息。
那些是一些宗派潰敗之後,四散逃亡的異化教徒、殘存幫派餘孽逃竄時洩露的力量。
“這種時候了...裡面那群廢物還在想著怎麼內鬥。”
“真是一群蠢貨!”
“那怎麼辦,他們就算徵過來也沒什麼用。他們玩的轉光炮嘛?用的慣稜杖嗎?”
“讓他們過來,上去近戰?給魔怪送菜?”
“瑪德,一想到保護的是這群廢物,我就心煩。”
“赤牙那老傢伙也是。過來鍍金了兩紀,就跑後方享福去了。早說這群獵人不靠譜,真搞不懂推廣的什麼東西!”
魔怪沒有智慧,卻對這類畸變邪力有著本能的渴求,它們同源,它們憤怒。
堡壘之內,士兵們的咒罵聲混著牆外魔物沉悶的撞擊聲,在潮溼陰冷的空間裡來回迴盪。
石壁上的毒苔順著石縫不斷蔓延,空氣中的紫綠瘴氣越積越濃,不少士兵的皮膚已經泛起青黑,哪怕裹著防瘴獸皮,也依舊擋不住無孔不入的腐毒侵蝕。
“該死的,要塞核心一定被取走了!我們被拋棄了!”
老將靠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摩挲著腰間那枚磨得發亮的銅製令牌,那是當年少年英雄麾下戍邊將士的信物。
他見過太多城池陷落,見過太多同胞被魔怪吞噬,也見過城內權貴爭權奪利、漠視邊境死活的模樣。
柯依賽斯留下的正道微光,被歪路蠶食殆盡,本該鎮守國土的異化獵人,淪為壓榨百姓的惡徒,邊境將士只能靠著血肉硬扛無窮無盡的腐生魔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