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 海諾對著那堆火,低聲道,“只是敲門。”
火苗跳了跳,像是應了他這一聲。
他沒有立刻動。
他靠著枯樹,閉著眼,把星火會議上聽來的那些東西,在心裡,重新過了一遍。
沙必斯不是一座城,是一張大網。
八大王庭,表面結盟,實則各自為政;軍區與王庭,看著分屬兩套,實則勾連極深。
小城是 “填線獵人” 的一次性棋局,平時供料晶,戰時做壁虎的尾巴,用整個城的人和命,去拖慢魔怪、餵飽魔怪,好讓主城和要塞喘氣。
再往上,是獵人協會、長老會、修行會、苦行者、大部落氏族、天教...
盤根錯節,層層疊疊,壓在這幾百萬人的頭上。
他拆五座小城,不過是替這張網上,挑斷了幾根不值錢的線頭。
真正連著大網的,是那些 “軍隊的營帳”,那些真正的軍事要塞,那些拱衛著沙必斯古城的鐵壁。
海諾睜開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光。
“小城拆了,它們能當壁虎尾巴丟。” 他低聲道,“要塞若垮了,它們拿什麼墊?”
他又想起星火會議上,那位大人的話。
這一次,不只是黎木和帕魯,連整個部落的高層都到齊了,還添了三個新人。
會議只議了一件事:對沙必斯動手。
不是打一場,不是退一步,是長久地、一根骨頭一根骨頭地,把這個往部落西境放魔怪的敵人,啃下去。
而他,海諾,是落在最前頭的那根針。
他站起身,沒有再往下一座小城的方向走。
他循著那條血路,繞開所有衛星城,徑直,朝著最深處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的,是那座真正的大營。
趕路第四天,海諾摸到了那座大營的外圍。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要塞群,比邊區的小城大出數倍。
城牆是整塊黑巖壘的,牆縫裡滲著青色的陣紋光,一圈一圈,順著牆根爬進地裡,那是真正的城基陣紋,不是小城那些裝樣子的假殼能比的。
一旦啟動。
整座城,便能夠被防護罩覆蓋,並且主動控制能量流,集中到某部分,專門對付高集目標的衝擊。
城牆上,黑壓壓地列著軍陣,甲冑鮮明,槍戟如林。
這崗哨的密度、質量,小城那種三兩人輪班完全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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