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僵持無解,唯有破局,方能自救。
“你想讓我去古城,我便偏不去。”
海諾眸光一凜,心中已然下定決斷,“但我也不會留在這荒原,任你合圍耗死。”
既然前路是必死的陷阱,後路是預設的險局,那他便殺出第三條路。
不深入、不撤退、不僵持。
他要主動出手,逼對方提前掀牌,逼這隱忍了整場對局的要塞,暴露所有底牌。
夜風呼嘯而過,吹動他烏黑的髮絲,海諾緩緩抬掌。
蟄伏體內的誇娥氏之力驟然湧動,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璀璨奪目的光華,只有一股厚重、雄渾、如山嶽沉降般的無形氣場,以他為中心,悄然席捲整片荒原。
這股力量沉穩霸道,不浮不躁,完美繼承了天魔的厚重底蘊,與這片天地的靈氣截然不同,帶著一股超脫此方疆域的霸道威壓。
他沒有衝向要塞,也沒有後退半步,依舊立在原地。
下一瞬,他掌心力道一轉,不攻人,不毀城,單單對著漫天流轉的天地陣紋,猛然一按!
“嗡~”
低沉的震顫自虛空深處炸開,整片荒原的空氣驟然凝固。
海諾雖然層次不高,只是剛剛步入三集。
可他卻有一個連黎木都羨慕的特性,“能壓削減”。
這意味,海諾能做到的事情,遠比表面上的層次看起來,更多。
隔著上千米。
原本只籠罩要塞的藍色陣紋,驟然劇烈跳動起來,原本規整流轉的紋路開始扭曲、躁動、紊亂。
那些生生不息、自主修復的陣紋鏈條,在天魔霸道力量的衝擊下,出現了細微卻真實的裂痕。
城頭之上,一直平靜佇立的扈,瞳孔驟然收縮,蒼老的臉上第一次褪去了所有淡然,露出了真切的動容。
他萬萬沒想到,海諾竟然能隔著這個距離,對大陣造成影響。
這個距離。
“滅絕光錐”一旦激發,很可能波及城內,以及周邊的環城堡壘佈置。
他不怕海諾攻城,不怕海諾深入,不怕海諾僵持,唯獨怕海諾,卡在一定的距離,不停地“磨”他。
大陣若破,古城的佈局會被徹底打亂,他們耗費無數歲月的佈置,極有可能因為這一下,出現重大紕漏。
“停下!”
蒼老沙啞的聲音終於穿透夜色,第一次清晰響徹荒原。
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常年執掌兵權的威嚴,更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迫,“老傢伙,得饒人處且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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