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踏出一步,周身的風壓便厚重一分,天地間的氣流盡數被他掌控,方圓數里的夜風盡數凝滯,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武道氣場徹底鋪開。
海諾靜靜看著他逼近,不閃不避。
他清楚,扈說的是實話。
對方一直避免城內開戰,是怕損毀邊境根基,更怕大戰波動驚擾深處的禁忌存在,打亂他們的全盤計劃。
所有的退讓、隱忍、不戰,皆有忌憚。
而自己,恰恰抓住了這份忌憚。
“你想留我。”海諾抬掌,掌心誇娥氏之力轟然凝聚,如山嶽鎮壓,“可你未必留得住。”
“三集強者,確實不凡。”扈目光沉沉,正視著眼前的老者,語氣帶著一絲公允的評判,“你褪去輕狂,心性沉穩,戰力渾厚,遠超以往那些恃武驕縱的闖入者。若你安分離去,今日之事,便可一筆勾銷。”
“可惜,你非要破局。”
對方一直在強調讓自己離開。
呵呵。
有這麼好心?
只要是對方希望自己做的,一個都不做就對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扈身形驟然一動。
沒有花哨招式,沒有驚天異象,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風刃,自他掌心迸發。
這道風刃細如髮絲、瑩白如玉,無聲無息,割裂黑夜,避開所有空氣阻力,直指海諾心口。
這是他沉澱六十季的巔峰武道,是將畢生氣血、真氣、戰事經驗凝練而成的一擊,內斂、致命、無解。
比起大開大合的殺伐,這無聲無息的近身殺招,才最是恐怖。
海諾眼神一凝,不慌不忙,周身厚重的氣力瞬間凝聚成盾。誇娥氏之力重在厚重、穩固、鎮御,最擅硬接強攻、抵禦絕殺。
靠近古城不行,那邊肯定有大量城防協助。
海諾可忘不掉部落當初是怎麼幹死四集殘血老狼的。
離遠了估計也不行,這老傢伙一直說可以放自己走,多半有啥大殺招等著自己。
就在這裡,正面擊敗他,然後磨掉他的城防護罩,最後打洞離開,對方肯定不知道,自己還掌握著少量的建氣手段。
“錚!”
細微卻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驟然炸開。
瑩白風刃狠狠撞在厚重的氣力護盾之上,瞬間爆發出層層疊疊的勁氣漣漪。
荒原之上枯草盡數碾壓粉碎,地面裂開細密的溝壑,夜風被轟然震散。
海諾身形微微一晃,腳下深陷半寸,手臂微麻,卻穩穩接下了這必殺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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