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邊。
戰場的不遠處。
大陣的優勢是聚能禦敵、單點加厚、四兩撥千斤,可一旦陣基產生共振裂痕,能量流轉便會紊亂堵塞。
越是調動能量修補,裂痕擴散便越快,生生把無解防禦,變成了自我崩壞的死局。
此刻城頭的蛛網裂痕,依舊在無聲蔓延,暗紅色的陣紋時不時劇烈震顫一下,光幕表面明暗不定,看似厚重磅礴,實則內裡早已千瘡百孔、隱患叢生。
城內的守軍顯然也察覺到了陣法異常,陣腳軍士慌亂調動力量,試圖穩住陣紋根基,可無論如何催動,紊亂的紋路都無法平復,裂痕只會愈發密集。
城牆下,更是人頭攢動,不知道在做什麼。
海諾見狀,嘴角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急於斬殺對手,不急於強攻破城,就這般穩穩施壓,以共振之力持續瓦解陣基,慢慢磨掉這座要塞的防禦根本。
陣碎。
將亡。
自己又假死遁逃。
看似無解四局,主動權,便直接掌握到了自己手中。
海諾可怕的不在這一身天魔筋肉,更可怕的是,他還懂得用三集的腦子去思考。
他很清楚扈的顧慮,也清楚這座大陣的真正作用。對方不敢在城內死戰,怕波動驚擾古城禁忌,怕棋局徹底崩盤;那他便死死掐住這個軟肋,穩步破陣,步步緊逼,讓對方投鼠忌器、進退兩難。
“你到底想幹什麼?”
扈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抬眼死死盯著海諾,語氣終於帶上了真切的忌憚與無奈。
他不怕死戰,不怕負傷,不怕要塞受損,唯獨怕陣基崩塌、引路大局盡毀。
他們耗費數代人力物力、無數歲月佈置的古城棋局,絕對不能毀在自己手裡。
海諾緩緩抬步,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不急不緩,每一步落下,周身厚重的氣場便微微震盪一次,對應著要塞陣紋的頻率,讓裂痕再度蔓延幾分。
“我不想入局,也不想死戰。”海諾聲音平靜,卻字字鏗鏘,“是你們逼我下棋。”
“你們棄五城為棄子,設要塞為誘餌,演一場示弱退讓的戲,就是篤定我會恃武深入,踏入你們的古城死局。”
“如今我不隨你們的意,你們便想開戰圍殺,耗我氣力、等我潰敗...”
此刻。
海諾表面胸有成竹,卻又故意流露出些許遮不住的氣虛。
扈一開始也沒注意到這一點。
可此刻,卻突然抓住了海諾故意流露出的些許亂氣,眼神微不可查的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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