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氣託著他的身形,穩穩懸在土層之中,隔絕了上方所有的聲音與震動。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地面上軍士的走動、對話,以及收拾戰場的動作,也能感知到那些人收斂 “他” 的殘塊時,沒有絲毫懷疑。
“成了。”
海諾低聲自語,心底微微鬆了口氣。
這一步險棋,終究是走成了。
他方才其實也在賭。
賭扈的經驗主義,賭對方會被 “強弩之末” 的假象迷惑,賭城頭的人看不清戰場細節,賭那些異化碎塊能以假亂真。現在看來,他賭對了。
扈死了,要塞守軍認定他也死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整條邊境防線的注意力,都會從 “搜捕闖入者” 轉移到 “修復陣紋、上報戰況、填補主將空缺” 上。他這枚被人算計好的 “棋子”,相當於從棋盤上徹底消失了。
“可惜,還是太冒進了。”
海諾靠在冰冷的土層上,默默覆盤。
這次深入沙必斯邊境,本意只是拆幾座小城、探探虛實,順便攪亂對方的佈防,沒想到一步步捲入了這麼深的棋局。
從五座棄城到引路要塞,從誘敵深入到古城禁忌,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自己思維模式,和行動模式,似乎也受到了某種影響,變得容易一條線走到底。
之前探查城池,又或者拆小城,都有些不符合自己的風格。
雖然一樣的冒進,但卻,少了一些自己的風格。
這邊區。
果然不對勁。
連人的思維選擇,都會受到輕微影響。
若不是他臨場應變,接連跳出對方的預設,恐怕真的要栽在這裡。
假死遁走,看似狼狽,實則是眼下最好的選擇。
既儲存了全部實力,又徹底跳出了對方的視野,還能借 “已死” 的身份,在暗處自由行動,再也不用處處提防被人盯上。
“接下來去哪?”
海諾閉上眼睛,感知著四周的地脈走勢。
趁著這邊的訊息沒散播開,繼續迂迴,再去另一座城搞破壞,固然可以打一個措手不及。
可也不排除邊區有特殊通訊手段。
其餘城市為了防止還有別的襲擊者,增加警備。
自己這次收集的情報並不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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