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幸虧母親得永昌侯愛重,老太君也明理,否則眾口鑠金,怕是要把母親嚼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陸歡歌跌出去撞在門上,又毫不遲疑的爬起來,抱住蘇未吟的腳,後悔得恨不能扇自己兩巴掌。
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怕再捱打,陸歡歌縮著脖子連聲認錯,手上的力道卻一點都不敢松。
蘇未吟深吸氣平復情緒,抬腳欲走,卻是把人都帶起來了也沒把腳抽出來,最後像是實在沒了法子,沉重又惱火的撥出口氣。
“想活是吧?行,我給你個機會。”
她垂下眼簾,冷然睥睨,“我記得你前世在東宮說過,蕭南淮強要了你,又棄了你。如實告訴我你倆之間發生過什麼,我留你一命。”
陸歡歌毫不猶豫的點頭,眼裡再度燃起生的希望,“好,我說,我說!”
蘇未吟把腳抽出來,轉身回去坐下,“醜話說在前頭,我既有此一問,必然是有所掌握,你若敢跟我耍心眼胡說八道,可別怪我......”
未盡之言皆在那斜過去的一道冷睨中,陸歡歌嚇得輕顫,“不會的,我一定實話實說,不敢有半句虛言。”
比起胡地和母親,蕭南淮那點事兒簡直不值一提......就是有點臊臉。
但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臉算個屁!
於是在這個雨天,在帶著些許灰塵氣息的耳房裡,蘇未吟聽了一段截然不同的故事。
陸歡歌的講述帶著特別強烈的主觀臆斷。
她說自她到侯府跟蕭南淮初次相見開始,蕭南淮就對她另眼相待,休沐在外與人同獵了一頭鹿,分完已經所剩不多,仍舊會特意派人給她送一些過去。
蕭西棠出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侯府都籠罩在令人窒息的虛假平靜中。
外出巡稅的永昌侯和蘇婧中途折返,每日早出晚歸,也不知道在忙活什麼,侯府上下皆當她是透明,只有蕭南淮會溫聲細語的解釋家中有喪,請她理解。
有兩回蕭北鳶同她鬧起口舌,也是蕭南淮出面調停,後來還特意從外頭買了點心送來當作賠罪禮,休沐回家時,也時常會給她帶些精緻有趣的小玩意兒。
陸歡歌對自己的容貌一向很有信心,蕭南淮如此相待,必然是對她有意。奈何天意捉弄,倆人成了兄妹,她也只能默默將這份心意放在心裡。
一晃在侯府待了兩年,陸歡歌滿了十七,開始為自己的終身大事著急。
在尚懷瑜那裡失利後,江映玉向她透露,說蕭西棠已死,蕭東霆身殘,永昌侯已經打算為蕭南淮請封世子。
陸歡歌當即動了心思。
比起寄人籬下的繼女,世子夫人這個位置要更穩妥也更好坐得多。
那段時間,蕭南淮染了寒症在家養病,她日日探望,還親手熬湯送去,然而面對她的親近示好,蕭南淮的態度反而變得冷淡。
欲拒還迎嘛,她懂,於是加猛攻勢,卻沒想到蕭南淮是個手段高明的,千方百計勾搭她,待她動了心,又開始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說什麼對她只是兄妹之間的關照。
啊呸,她又不姓蕭,哪來的什麼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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