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0章
然而第二天,她就從女侍阿羅口中得知了一個訊息:王帳主灶來報,說昨晚阿魯去找過他,打聽一個廚役的訊息。
烏桓部族民被接到黑水城,分散安排到各處做事,其中有三人被派到王帳主灶手底下當廚役。
哈圖姮特別喜歡其中一人做的奶酒燉羊脊骨,隔三差五就要吃上一回。
去年冬天,她感染風疾胃口不佳,剩下一大盆羊脊骨,隨手賞賜給前來看診的女醫,沒想到女醫竟在羊脊骨裡吃出了孤絕草。
她叫人抓了燉羊脊骨的廚役嚴加審問,他堅決否認加了孤絕草,女醫也堅持己見,卻無力佐證,只說吃出了孤絕草的味道。
糊塗官司不好判,加上又是同族,哈圖姮便沒有聲張,將那廚役趕出城去。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自那之後,她混亂許久的月事竟逐漸變得規律起來。
哈圖姮留了個心眼,交代主灶,若是有人打聽那個廚役,務必過來稟報。
數月後,她有了身孕,期間一直沒人去問過那個廚役的訊息,她自己也漸漸忘了這件事。
沒想到最後,去找那個廚役的人居然是阿魯。
阿魯是哈圖努的心腹,所以給他下孤絕草不讓她懷孕的人,是她的親阿幹?
也是在這樣一個太陽曬得人腦袋發暈的下午,她衝進宿帳找到哈圖努質問。
哈圖努承認得十分乾脆,理直氣壯的嘴臉比外頭的太陽光還要毒辣刺眼。
“是我讓人給你放的孤絕草,那又怎麼了?圖蘭逐身體裡有卑賤懦弱的中原人血統,他不配讓你為他生孩子!”
“那我嫁他的時候你怎麼不說?”哈圖姮怒吼。
哈圖努振振有詞的狡辯,哈圖姮心裡卻無比清楚,讓人在她的飲食裡放孤絕草,剝奪她成為母親的權利,這是毋庸置疑的傷害,即便他說破大天,也不會變得合理。
那個時候,她想把哈圖努趕出城。
可是他受傷了,傷得很重,又吐了一回血。
血噴濺到她的鞋尖上,彷彿能穿透鞋面,燙到腳趾頭。
她到底沒能狠下那個心,便暫時將人關在宿帳裡,打算等他好些了再趕出黑水城。
而圖蘭逐那邊,她沒提孤絕草的事,只說是不想讓哈圖努再惹事。
她怕圖蘭逐知道後會一氣之下殺了哈圖努,畢竟,那是她在這世間唯一的血親。
自此以後,哈圖努在宿帳養傷,倒是消停了。
圖蘭逐也順著她,還對著天神發誓,說再也不琢磨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就安心的守著她,期待他們的孩子降生。
負責看守哈圖努的人也說,首領沒再去找過他。
哈圖姮恨慘了自己,怎麼就信了他們的鬼話,怎麼就沒有把人趕出去。
圖蘭逐是首領啊,他想瞞著她做點什麼,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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