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話,他不能說。
她是翱翔蒼穹的鷹,不能因為嫁他,就變成籠子裡的鳥。
他想成為託舉她飛向更高處的風,而不是將她拴在方寸之地的繩索。
察覺到軒轅璟情緒的轉變,蘇未吟垂下眼簾,入口的清水也變得酸澀起來。
她坐回床前,主動握住軒轅璟的手,“有個事兒,你幫我辦一下。”
“你說。”
軒轅璟反手回握,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揉了一下,不輕不重,因被她需要而莫名覺得踏實。
“我之前送給三哥的銀槍,在汀溪谷弄丟了,我讓楊開他們幫忙找,但是沒找到。”
“好,我叫人去找。回頭你叫人把圖紙給我,若實在找不到,我就原模原樣給他打一杆。”
“若是去河西的人傳訊息回來,確定崔行晏的家人真的被人帶走了,你也不要冒險行事。崔行晏這枚棋能收最好,若實在收不了,也不要強求。”
“嗯,我明白,你放心。”
“對了,還有裴肅......”
軒轅璟面上始終維持著波瀾不驚的淡笑,柔聲應承著每一句囑託,直到蘇未吟話音落下,周全的提遍了所有人,唯獨沒有他。
眸色不自覺的黯淡下來,那絲隱秘的期待也一點點消散,一股更加尖銳的酸澀直刺心尖,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有些委屈。
僅是這一瞬晃神,手裡倏地一鬆,再抬眼,蘇未吟已從坐在床沿變成蹲在床前。
四目相對,鼻尖還差寸餘便能相觸,絲絲縷縷的冷香掠過呼吸,他甚至能從那雙黑眸裡看清自己的倒影。
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幔上,模糊的交疊著。
“阿臨......”
軒轅璟下意識放緩呼吸,熟悉的清越聲音落在耳朵裡,幾乎出現了混響。
一個“嗯”餘音未盡,就在他喉結微動欲言又止的剎那,忽有微涼的手掌捧住面頰,瞳孔與心尖皆是一顫。
不等他反應,蘇未吟飛快湊近,蜻蜓點水般在唇畔落下一個輕淺又不容置疑的吻。
一觸即分。
“好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
胸腔內心跳如擂鼓,蘇未吟倔強的盯著他,眸光沒有絲毫偏移,任由滾燙的耳根染成眼尾胭脂痣相同的豔色。
“你的心,你的命,都是我的了。記得替我好好保管著,不許有任何閃失,等我回來,完整無缺的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