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房門關著,守在外頭的採柔聽到聲音,好奇的豎起耳朵。
侄女的事?
侄女什麼事?
屋內,粗麻繩深深勒入腳踝,血液倒湧讓呂守成腦門上青筋暴起,充血通紅的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呂守成差點就要脫口而出問他是怎知道的,又硬生生被理智截停,嘶聲吼道:“你又想胡編亂造什麼?有什麼都衝我來,揚花已經夠可憐了,不許你再往她身上潑髒水。”
“呸!”
老錢衝著他用力啐了一口,拖著凳子坐過去,將音量壓到只有兩人能聽到的程度。
“到底是你做髒事,還是我潑髒水,你自己心裡門兒清。你以為殺了小呂,就沒人知道你乾的那些混賬事了?”
“實話告訴你吧,小呂根本沒死,你讓我們把人弄去山裡埋的時候他還有氣兒。你應該沒忘記那次我們回來得很晚吧,說是山裡垮石頭被堵住了,其實是我們把小呂送到城裡醫治。而且他命大,救回來了。”
呂守成死死盯著他,憤怒之餘,一股比倒吊和鞭打更驚悚的寒意沿著脊樑骨直竄上天靈蓋。
他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不可能,他捅了小呂一刀,還用凳子砸了那麼多下,不可能沒死。
姓錢的這孫子在嚇唬他,肯定是在嚇唬他!
看穿他的想法,老錢強忍住心虛,儘可能表現得自然且篤定。
“不信是吧?那你倒是說說,若不是小呂活著,我怎麼會知道你是個侵害自己親侄女——”
“閉嘴,閉嘴,你這個混賬東西,閉嘴!”
呂守成臉上橫肉抽動,如同被踩了尾巴,一下子炸起來,嘶喊著截斷老錢的話。
嘴上不認,但這反應已經說明一切。
老錢心裡一下子有底了,緩慢但用力的在呂守成臉上拍了兩下,“姓呂的,你可真不是個東西啊,自己的親侄女都下得去手!”
像是不想搭理他,呂守成用力閉上眼睛,待黑暗籠罩視野,一張年輕嬌美的臉浮現在腦海,又在頃刻間變得猙獰可怖的怨鬼,嚇得趕緊睜開眼睛。
老錢壓低的聲音充滿了威脅意味,“過了這麼久,我確實不知道小呂人去了哪裡,不過使團裡那麼多大官兒,對他們來說,找個人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呂守成一直不說話。
整張臉憋得發紫,汗水淌進眼睛,刺得生疼。
他死死盯著房梁,似乎想從那粗糲的木紋裡鑽出一條出路來,可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一家老小被人戳脊梁骨扔爛菜葉的場景。
其實老錢的話漏洞百出。
小呂要是真活著,知道呂守成倒了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他的醜事給抖出來了,反正也不用擔心被報復。
若在平時,這種粗淺的紕漏,呂守成稍一動念便能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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