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晚飯吃的所有人心思各異,就連一向嘻嘻哈哈還不知愁的靈兕都坐在那裡,仰著腦袋看看這個,瞧瞧那個。
往常吃飽之後,早就跑了,今天一反常態的乖乖坐著,小手擦乾淨之後,一隻手牽著梁崇月,一隻手牽著母皇,什麼也沒說,就那樣坐著。
梁崇月低頭逗了逗靈兕,藉著從袖子裡拿東西的姿勢,從揹包裡拿了個玩具出來,裡面一半是零食,一半是玩具,之前拿著這東西哄過靈兕,她自己會玩。
瞧見皇奶奶手裡的玩具後,靈兕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向華月見狀起身:“今日家宴就到這裡吧,我也有些乏了,你們也散了吧。”
靈兕被母皇抱在懷裡,手裡緊緊攥著那個玩具,朝著皇奶奶揮手,聲音清脆:“皇奶奶再見。”
梁崇月也笑著回應靈兕:“睡個好覺。”
靈兕被母皇抱著往回走的時候忍不住問母皇:“以前皇奶奶總是和我說再見,明天見的,今天為什麼不和我說了啊?”
明朗壓抑了一個晚上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繃不住了,顧不上旁的,抱著靈兕轉身就走。
等回去飯廳,站在外面聽著母皇和皇奶奶在裡面聊天,說要再對弈一局後,提起來的那顆心才稍稍放下了些。
蔣星辰和樓宿雪追過來的時候,陛下已經抱著靈兕又折回來了。
“回去吧,聲音小些,別擾了皇奶奶休息。”
蔣星辰和樓宿雪跟在陛下身邊離開,就是再遲鈍也覺察出了哪裡不太對勁。
樓宿雪走到半路時,回望了一下飯廳的方向,瞧見母皇正站在飯廳外望向這裡,匆匆對視了一眼,樓宿雪就收回了視線,跟上陛下的步伐,離開了這間院子。
飯廳外,向華月揮退了伺候的人,走到梁崇月身邊,什麼都沒說,只是站著。
“母后快些進去吧,外面冷,我也該回了。”
梁崇月才剛走出去一步,身上的披風就被母后拽住了。
梁崇月轉頭看向母后,向華月強撐著扯出一抹笑來:“明早起來母后給你做好吃的。”
梁崇月狐疑的望向母后,將披風從母后手裡扯了出來:“母后許久不做,手都生了,還是彧安做吧,彧安做的好吃。”
向華月在梁崇月的肩膀上輕輕捶了一下,又怕打疼了她,在剛才打過的地方摸了又摸。
“行了,母后早些休息吧,我明早等著嚐嚐母后的手藝。”
梁崇月朝母后揮手道別後,帶著斐禾和李彧安走了。
回到她的院子,從水房出來後,剛一進屋斐禾和李彧安像兩尊佛一樣坐在她屋子裡。
“這屋裡燒著地龍,你們連披風都不脫不熱嗎?”
梁崇月的頭髮還在滴水,李彧安看見了起身拿起長巾走了過去,搶了雲苓的活:“你先下去吧,太上皇這不用伺候了。”
雲苓退下後,梁崇月坐在梳妝檯前,兩邊各站了一個人,原本還在滴水的頭髮,沒一會兒的功夫就快擦乾了。
這兩人一句話都不說,在旁邊陪得梁崇月都困了。
頭髮幹了梁崇月就開始趕人了:“行了,明個就該收拾東西回去了,我先前和你們說的話都記住了就好,都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