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沒有想過這麼快就能和渣爹再遇上,還是她死後走馬燈的時間有點太長了。
梁崇月坐起來環顧了一下四周,完全陌生的環境,除了那個站在她身邊的老父親看著還有幾分真實。
一襲玄紅織金龍袍站在那裡,歲月不衰的臉上透著森森鬼氣,就站在那裡,眉眼微斂,似笑非笑的看著梁崇月。
梁崇月抬手將渣爹的臉轉了過去:“這張臉太熟悉了,等我緩緩再轉過來。”
梁湛也就真應著她的意思側著頭站著,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梁崇月緩過來。
就這樣耐著性子等著,給梁崇月都看不會了。
“父皇是不是在這裡惹事了,等著我來給你平事啊?”這和梁崇月記憶裡那個渣爹除了長相和性別對上了,其他沒有一項對得上的。
以梁崇月對渣爹的瞭解,這絕無可能是死後多年,良心發現了,梁家人的良心不多,生前掏不出來,死後更是爛的沒邊了。
“緩好了?”聽到動靜,梁湛才將頭轉過來看向梁崇月。
梁崇月點了點頭,也不是緩好了,主要是沒招了。
她還以為她死了以後能和系統直接去新的世界,誰承想還要來見渣爹一面。
“過來坐吧,你已經躺了一天了。”
梁崇月跟著渣爹走到茶桌邊坐下,這裡處處都像養心殿,就是沒有陽光,照明全靠夜明珠,好在光線還行,就是陰森了一點。
“這裡沒有牛乳茶,你將就喝點。”
渣爹說完,一盞茶就遞到了梁崇月手邊,茶湯清澈,就是沒有熱氣,看著有些怪異。
“這裡是地府,沒有人間的鮮活氣,朕倒是都習慣了,忘了你剛來應該還接受不了。”
梁湛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小口小口的品著,梁崇月蹙眉看著,端起茶盞觸感冰冰涼的。
“父皇喝得這麼慢是怕凍著腸胃嗎?”梁崇月嚐了一口,什麼味道都嘗不出來,便不再碰了,將茶盞往茶桌上一放,手撐在茶桌上看著渣爹。
梁湛一盞茶喝完,目光才真正落在梁崇月身上:“朕從前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朕這個聰明絕頂的女兒是怎麼做到算無遺策的,比朕算得還要快,還要準的。”
梁崇月瞧見渣爹正了神色,將自己撐著腦袋的手放了下去:“所以父皇現在想明白了嗎?”
梁湛是人皇,七魂六魄中的六魂五魄都還在人間歷劫,現在坐在這裡的不過是一縷殘魂。
如果不是要等她,梁湛不會將殘魂留在這裡幾十年。
“不是想明白了,是看明白了。”梁湛大手一揮,一方水鏡憑空出現,裡面正是她和系統說話的畫面。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事後諸葛亮的話,誰都能說。
“父皇確實棋差一籌,成王敗寇,願賭服輸才灑脫。”
梁崇月從前常和渣爹這樣面對面的坐著,不過那個時候,都是她在猜渣爹想做什麼,想要投其所好,如今不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