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偏殿的幾個下人房和耳房都放置著靈兕的玩具,這些東西做的大,尋常的庫房要放下這些,還得先將裡頭的櫃子先搬出來。
不過想來這裡都放滿了,那幾個庫房應該已經放不下了。
靈兕被雲苓抱在懷裡,在庫房裡指點江山。
自打太上皇去了之後,雲苓就到了太皇太后娘娘身邊伺候,專門照顧靈兕。
“這些都拿出去吧,這些都有意思。”靈兕叫人拿出去大半的玩具後,瞧著庫房裡剩下的這些,想了想,還是叫人都拿出去算了。
宮中眾人對小殿下無有不應的,梁湛在旁邊瞧著,也算是看明白了。
崇月那句他養的不好是什麼意思,他在的時候,崇月就是同他鬧脾氣也是有分寸的鬧。
好似從未有過靈兕這樣真正孩子氣的時候,在崇月前面,他養著的那些皇嗣好像也從未有過靈兕這樣在他跟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時候。
他養孩子當真如此差勁?
向華月開始給靈兕打扮的時候,梁湛抽空去了一趟養心殿,進去前在門口瞧見了從前跟在崇月身邊的平安,如今跟著靈兕了。
崇月不在,平安也沒有從前他在水鏡裡看到的鬆散了。
梁湛飄進養心殿,明朗還在忙碌,之前罷朝百日,如今有的是政務要處理。
梁湛站在明朗身後看了一會兒,明朗手裡的狼毫都快要寫禿了。
雖然有些日子沒有處理這些東西,這些年的底子還在,一本奏摺拿起來掃一眼就能看出那些老東西藏在文字底下的私心。
梁湛要是沒有看錯的話,明朗如今比崇月還在的時候,處理這些奏摺和朝臣的手段還要更加狠厲。
有幾本奏摺,梁湛看了還能再忍忍,有些人還能再用一段時間,明朗直接就將奏摺扣下了。
想必用不了多久,朝堂上就又要百花齊放了,再也不是從前那些熟悉到連有幾條褶子都清楚的老面孔了。
可惜崇月沒法看見這一幕,不然一定會再和他強調一遍,他就是沒有她會養孩子。
梁湛心中感嘆的時候,明朗身邊的那隻貓突然從桌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他面前站定。
梁湛有些新奇又好笑的與那隻貓對視,他微微側頭看向這隻貓,這貓也學著他的樣子側頭看他。
這貓能看到他?
自從在地府見過鬼之後,梁湛已經什麼都能接受了。
小貓圍著梁湛轉悠了幾圈,忽得跳起來後撤幾步,尖叫一聲,竄到了明朗的龍案底下。
“小貓大白天的你見鬼了?別鬧,弄翻了朕的龍案,上面的奏摺掉下來,你給朕重新規整。”
明朗只是輕聲叮囑了兩句,期間視線就沒離開過眼前的奏摺。
小貓原本睡得好好,突然感覺到一股陰氣襲來,睜眼隨便瞥了一眼,瞧見主人身後站著個面色有些蒼白的大帥哥,一開始還看得津津有味的。
越看越眼熟,在反應過來這人是誰後,又瞧見他雙腳離地的那一刻,小貓感覺它九條命已經嚇得掉下去一半了。
小貓在明朗的龍案底下發出一聲尖銳爆鳴:“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