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是秦向河在香港買的,送給秦廣山家老二做滿月禮物。
果不其然。
嬰兒車旁邊,是彎腰逗弄孩子的劉美玲,正一邊搖著嬰兒車,又一邊好笑的衝喝水的妞妞說著什麼。
忽然,李美玲扭頭看來。
劉慶來見此,笑著的擺擺手示意,又往另一邊的大斜坡指了指。
曬場上,大寶發言結束,舉著錘子就從石碾子上跳下。
邊喝水邊注意那邊動靜的妞妞,立時將水壺往劉美玲懷裡一塞,接著,就鑽進大部隊裡,跟著哥哥一起往村東頭瘋跑而去。
劉慶來對著這群孩子背影,好笑的搖搖頭,轉身往大斜坡去。
之前為了鋪路,斜坡兩邊的大樹,砍掉了好幾棵。
也就越發突顯旁邊的這三棵槐花樹了。
此時,正值槐花墜滿枝頭的時節。
放在幾年前,各家早都爬樹採摘了,或生吃或烙餅之類。
而現在,枝頭上仍掛著許多串串潔白槐花,可能,也就村裡一些半大毛孩子,才調皮搗蛋的爬上去捋一些。
經過槐花樹下,劉慶來抬頭看看,一點不覺得懷念。
以前那麼多人吃,是因為家裡都吃不飽,哪像現在的孩子,跟吃個新鮮零嘴一樣。
上斜坡,還沒走到跟前,就聽院子裡傳出厲聲大喊。
他奇怪的快步上前。
到院子門口,只見王家老二正舉著一根粗樹枝,狠狠抽打著旁邊一個短髮青年。
“……心蒙了豬油的東西!說,你是不是想活活氣死我……”
一邊喝罵,二舅又是一樹枝打在青年的背上,太用力,樹枝應聲斷成了兩截。
而那青年,始終黑著臉,一聲不吭的站那。
樹枝抽在身上,像不疼不癢般,打來時,躲都不躲一下!
待二舅氣呼呼的停下,青年方轉臉,開口接話,“爸,你打不打,我都要娶鳳蘭,誰也攔不住!”
“文建!你就少說兩句,沒看你爸正氣頭上嗎!”
站走廊下的王桂雲,忙走到跟前,伸手將文建往旁邊推開。
“姐!你聽聽,聽到沒有,你聽到沒有!”二舅像是要氣炸了。
揚起手,看看只剩半截的樹枝,一把撇掉。
左右瞅了瞅,乾脆抄起牆邊一個拆下的腳踏車大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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