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隨著時間流逝,那個白色濃霧世界,溫度也變得越來越低。
不知過了多久,當冷得快沒知覺時,身周白霧驟然消散。
繼而,出現在面前的畫面,是她爸媽蒼老且頹廢的枯坐在房間裡,呆呆望著牆上一張黑白遺照。
她只覺渾身顫慄,都不敢去看那張遺照。
消失的白霧,這時又湧出來。
當要被再次淹沒時,一隻大手忽然伸來,猛地將她從這白色濃霧世界中拽出。
旋即,白色世界不見,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猶如玻璃牆般的畫面。
有之前在別墅和那男人起爭執的,有自己被推下樓的,還有她爸媽失魂落魄衝進醫院的,還有她媽極為蒼老時,跑上街頭攔住一條長長車隊的……
她被那隻大手用力拉著,從這些層層玻璃牆畫中穿過。
每穿過一塊,那層畫面玻璃牆,就應聲碎裂、彌散。
隨著越穿越快,玻璃牆畫也越來越多,只是,後面速度太快,已經完全看不清了。
這時候,她也就會從夢中驚醒!
一直以來。
總覺得這個夢不吉利,何況,她本身又是有那個大病的。
說出來,只會讓家人和朋友為自己擔心,認為是她壓力太大導致的。
故此,這事就從沒對任何人提起過。
若不是剛剛白鹿說出那個“噩夢”,她縱使講出來,也只是粗略提一下,還會將其中“不吉利”的儘量刪減,以免給關心自己的人,造成困擾。
駕駛座,開著車的王小蓉,從後視鏡深深往後座看了一眼。
不知自己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那份擔心,更深重了。
輕鬆,是這種不吉利的夢,並非鹿姐一個人夢到,也還有同種情況的唐怡。
正是如此,能說明鹿姐不是因為太大壓力,心理出了什麼問題。
而讓她擔憂深重的,則是後座兩人,都有著特殊情況!
白鹿這時,也反應過來。
難怪先前把夢說完,唐怡露出那個表情。
剛剛,雖那樣“斥責”王小蓉,但她其實,對自己老做那個夢,也有心理壓力的。
總感覺像是一種兆示。
當聽唐怡也有類似的夢,心底深處那片極隱蔽的陰霾,終於驅散開來。
想到,她和唐怡不僅夢相似,連身體情況都一樣,遂好奇問,“你是不是跟我一樣,做了手術後,才做這種夢的?還有,那個將你從白霧中拉出去的人,你看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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