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
一月八號，星期天。
也是農曆的臘月初一。
不知今年的天氣怎麼了，雪沒下幾場，鹽粒子下了不老少。
上午又下了一陣，砸的砰砰響，聽得人心驚肉跳。
或是這原因，店裡顧客比往日少了很多。
近午時分，快要到飯點了，店裡面，更是難得的清靜。
淮平市的向鹿之家三家分店，同時開業，白凱過去坐鎮了。
陳小芸從電子廠過來，是找白鹿去吃午飯的。
看總店營業員見沒顧客，哄哄鬧鬧的，忍不住，臨時客串一把店長，將幾名員工都拎到牆角訓了一通。
尤其是小晶。
這大名叫喬晶的姑娘，今年從南寧師範學院畢業，學校本來給分配了工作，可後面硬是不要鐵飯碗，跟陳小芸進了向鹿之家。
鍛鍊了半年多，準備以後重用的，連白凱也有這個想法。
然小姑娘心浮氣躁，太貪玩，一沒了人看管，鬧得不成樣子。
一點不像調去湘南的小婷那麼穩重，在她建議下，白凱都將小婷當成湘南地區負責人來培養了。
狠訓了一頓，見小姑娘臉面薄，掛不住，陳小芸接著又勉勵幾句。
這也讓她不覺有些心累。
現在年輕人，心理怎麼那麼脆弱。
當初進棉紡廠時，她也是兩眼一抹黑，整天不是被這個罵，就是被那個訓的。
她還不是樂呵呵過來了。
哭，有用嗎……
“你這麼兇，小晶沒當場哭出來，就不錯了！”
聞聲，陳小芸轉身。
望著收銀臺裡在稿紙上寫寫畫畫的某位，她興沖沖過去，往桌子上輕輕一拍，“哎，我說白大美女，能不能別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我為誰啊，我現在都去愛鹿電子廠了，還得來管這檔子事！”
白鹿笑聲，“平時小晶做事挺認真的 ，估計剛剛見店裡沒人，才和瀾秀幾人鬧了鬧，哪知，偏偏給你進來撞個正著。”
“那也不行，她是店裡主管，以後還準備讓她當店長的，這麼鬧，下面人能管好嗎。”陳小芸反駁。
繼而，她趴到收銀臺上，向對面白鹿道，“這樣不行啊，你可是老闆娘！但凡像你家那位，稍稍拿出點氣勢，幾個小丫頭敢這麼胡鬧？！”
白鹿沒理睬，低著頭，繼續在那張細節圖上修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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