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這可不是一時意氣之爭。”趙振強不待劉劍要繼續開口,他擺擺手,接著道,“一來,這些年我一直都在含山,實在不想往別處去了。二來,我可比你們年紀大多了,尤其這兩年,明顯感覺身體差了很多。含山當真轉讓,我也就趁勢退下來,好好享享清福。你知道的,我馬上也是要帶外孫的人了。”
望著趙振強流露的消極一面,自覺嘴笨的劉劍,覺得,這個苦惱還是留給等下到來的秦向河。
旋即,他岔開話題的問,“對了,我聽說前段時間,泥東去你那裡?他又想幹嘛!”
“啊,我沒跟你說嗎?!”
趙振強驚訝。
可能是這些天來,滿腦子都是含山工業園要出售的事。
前陣子明明碰過兩面的,竟然連泥東的事都沒跟劉劍說。
他道,“聯榮之前在VCD機上投機取巧,還配合國外研發出替代專利和技術,想打壓愛鹿電子。誰知,投入那麼大,愛鹿電子直接不玩VCD機了,另外推出DVD機。VCD機賣不出去,聯榮也沒臉去找愛鹿電子做DVD機,張成宏就將之前負責長榮VCD機的泥冬給炒了……”
“外面風太大,走,到亭子裡去聊。”
劉劍邊聽趙振強說泥冬的事,邊緊了緊夾克外套。
在廠裡還好,到處是廠房和圍牆,能擋著風。
到了戶外,身上這薄外套就有點扛不住了。
何況又是風更大的空曠城外,只站了一會,就冷得有點哆嗦。
他伸手指的亭子,其實是個蓋在路邊通往郊區鎮子的公交車站。
三面是牆外加一個小頂棚,看起來,更像宿陽這邊縣鎮路邊的那種候車站。
這邊改道的大路,新鋪好沒多久,這公交站還沒有投入使用的。
對泥冬前幾年的經歷,劉劍雖然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因長榮VCD機實在太高調,一副要超越此前長榮錄影機“榮光”的架勢。
所以,在聯榮持續不斷地高強度宣傳下,作為長榮VCD機的負責人,泥冬也是頻頻的見報,還上了不少次電視新聞。
至於長榮VCD機受DVD機衝擊,導致關門倒閉,他也聽說了,張成宏覺得泥冬沒了價值,又或是讓其負責的公司三番兩次血賠,便給辭退了。
再之後泥冬的去留,他就不清楚了。
主要也是泥冬爹孃很早就被泥冬接走了,這幾年來,泥冬一家子也都沒再回過茅塘。
當聽泥冬將這些年積累的資本,都砸在一家盜版工廠裡,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做老本行了。
可惜,時運不濟。
恰好撞到上面清理沿海地區的盜版產業,之後,又把這兩年從盜版工廠掙來的錢,全貼了出去,才將人給撈出來。
這在劉劍看來,卻是很痛快的事。
做叛徒的,就該沒好下場!
兩人到亭子裡坐下。
不待趙振強說完,劉劍就忍不住的嘲諷,“好好的,他怎麼又跑去含山了。怎麼,不會還想重回愛樂音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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