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陳皇后給閔太后請安。
閔太后手指這才動了動,捻著佛珠:“坐下吧,如今那白家鬧騰的厲害,你可知細情?”
“兒臣也覺得此事蹊蹺,按理說白向晚不是無奈又沒規矩的人,出身世家大族能如此拋名節於不顧,真是不應該。”陳皇后壓低聲音:“除非......”
閔太后撩起眼皮兒,陳皇后的話就不能往下說了。
旁邊嬤嬤遞過來茶盞。
閔太后接過來潤了潤喉:“昨兒哀家請沈老夫人去上香,今兒白家就鬧騰出這麼一樁醜事,要哀家說,霍家出爾反爾才是蹊蹺,白老夫人和白向晚登門沈家更是蹊蹺,怎麼著?文臣武將締結姻親,皇上還要破這個先例?”
陳皇后趕緊說:“兒臣也怕皇上開這個先例,早就差人傳口諭,讓沈夫人和沈小姐悄悄入宮了,可眼下看,這是不肯來。”
“白家都敢鬧騰到哀家跟前,你讓沈家悄悄入宮?誰能來?”閔太后面露不悅:“傳旨宣召才是正經的,莫說沈家,誰家也不會應霍家這樁婚,皇上怎麼糊塗了?”
陳皇后不敢多言皇上半句,只能說:“母后,沈家就算入宮,也是要拒婚的。”
閔太后沒接茬兒。
陳皇后尷尬了,轉念一想就知道太后為何不滿意了,起身:“兒臣去找皇上。”
“嗯。”閔太后點頭。
翌日。
沈老夫人、沈夫人和沈清歡被宣召入宮。
不是去見皇后,而是去見太后。
沈清歡走在青石板路上,心裡極不平靜,因按照上一世的時間算,今日是沈家遭逢大難的時候。
早朝還沒散。
上一世她也是今天見到了閔太后,司徒家的人都可恨,可唯獨這位閔太后例外,若無她庇護求情,自己是沒有活路的,儘管這活路她根本不想要。
壽康宮裡。
閔太后免了沈老夫人的禮,讓她落座,等沈夫人和沈清歡請安後,也都賜了座。
“白家的事,可聽說了?”閔太后問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微微欠身:“回太后,臣婦略有耳聞,不過這件事到底怎麼個內情外人看不透,倒是白老夫人和白小姐前兒去過家裡。”
“哦?”閔太后挑眉:“為何登門?”
“為了讓阿灼答應給白小姐一個平妻的名分。”沈老夫人苦笑:“這事兒是說出來,都讓人覺得滑天下之大稽。”
閔太后臉色一沉:“一群豬腦子!”
“太后說的是,前腳來了沈家,後腳就鬧騰出這樣的事,臣婦心裡就琢磨,他們這是給沈家添堵嗎?”沈老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孫女:“阿灼才及笄,婚事可不急。”
閔太后抬頭端詳沈清歡,笑了:“倒也不是不著急,只不過這人選啊,確實要掂量掂量。”
沈清歡心就咯噔一下,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