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還是勸他別輕舉妄動,畢竟她父親是戶部尚書,蘇時瑤母族顯赫,都是拉攏的物件,過去的事可以以後再算,現如今,爭皇位最要緊,況且她弟弟還在府裡。
諸多顧慮,讓她覺得應該以大局為重,現如今看來,她真是蠢的要命。
大雨滂沱,她冷的渾身瑟瑟發抖,可惜那個說要一輩子給她撐傘的男人,此刻卻在與她最討厭的嫡姐翻雲覆雨,何其可笑。
人人都說,霍宴之愛她入骨,人人都說她一個尚書府庶女配不上才華橫溢的宴王殿下!
可是有誰知道,在霍淮之雙腿殘廢時,是誰不離不棄地照顧他,又是誰為他出謀劃策,嶄露頭角,又是誰為他拉攏人才據為己用,又是誰為他差點犧牲自己換來的皇上的信任。
是她,是蘇棲月!沒有她,霍宴之一個出場不到三章的小配角,早就爛在荒郊野外,被野狗分食了,哪裡來的光彩照人,哪裡來的榮華富貴。
她為他付出那麼多,吃了那麼苦,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深愛的那個清風明月般的男子,原來骨子裡早已腐爛的徹底。
腦海中全都是那骯髒的一幕幕,淫糜,荒唐,噁心......
“啊......”暴雨中尖銳的一聲嘶吼,蘇棲月忽然哈哈大笑,笑聲蒼涼悲愴。
“霍宴之,你會後悔的!”
......
蘇棲月回到丞相府時,看到剛下馬車的蘇臨,蘇臨見蘇棲月渾身溼透,趕緊將自己的傘遮在了蘇棲月的頭上,“阿姐,你幹什麼去了,出門怎麼不帶傘啊,瞧你溼的!”
蘇臨說著便將自己身上的披風脫下,披在蘇棲月的身上,抬手,用袖子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著臉上的雨水,滿眼都是心疼。
“阿臨!”看著這個弟弟,蘇棲月冰冷的眼神終於軟了下來,這個家,她唯一牽掛的便只有他了。
雖然周氏的兒子失蹤,蘇臨如今過繼在主母名下,可以名正言順的繼承家業,可是周氏歹毒,蘇時瑤陰險,她那個父親又功利心太重,全家沒有一個人會真心關心她的阿臨。
她實在是不放心,想帶他一起走,畢竟阿臨跟著他,絕對不會受委屈,她已為他謀了更好的前程,保證他一世榮華。
倒時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大廈將傾,蘇府早晚會灰飛煙滅,她的阿臨最聽她話,一定會跟她走。
“阿臨,姐姐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阿姐先別說話,瞧你溼的,若是宴王看見了又該心疼了!”
蘇臨無奈搖頭,“剛才在宮裡,殿下還在唸叨你,說要下雨了,也不知你關窗了沒,睡覺時,會不會著涼,對了,他還託我將宮裡的點心帶給你,說今晚很忙,恐怕要明日再來見你,怕你生氣,讓我哄哄你!”
蘇臨笑的純澈無知,一張稚嫩的圓臉還是以往那般可愛 ,可是蘇棲月卻被睫毛上的雨水模糊了視線。
“阿姐真是好福氣,殿下真是太愛你了!”
蘇棲月眼底的溫柔一寸寸冷凝,渾身如墜冰淵,她怔怔地看著蘇臨,半晌,忽然低低地笑了。
好!好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