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月在蘇時瑤激動的忘乎所以時,冷嗤一聲,淡定地自己倒了一杯酒,遙遙敬向霍宴之:願你朝不保夕,得償不所願,痛哭流涕!肝腸寸斷!
好戲終於登場了。
文德帝果然龍心大悅,朗聲大笑:“說的好,還是宴兒孝順,深的朕心,太醫何在?”
普通太醫是沒資格參加皇帝壽宴的,但是賀院首,是賀家嫡子,又掌管太醫院,自然是在的。
他深知西霧花對文德帝來說意味著什麼,趕緊出列,跪了下來:“下官在!”
文德帝整個人都跟回春似的,滿臉堆笑,尚未服用西霧花,便覺得精神百倍,他趕緊讓人將西霧花遞給賀院首:“愛卿,你快看看這花,可是西霧花!”
大內總管薛富貴趕緊親手將這東西給賀院首送去,賀院首激動地接過西霧花,卻在聞過花香後,渾身一僵。
蘇棲月幽幽地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賀院首頂著所用的人的視線,抬眸看向激動的兩眼放光的文德帝,眼皮子抽了抽,突然他惶恐地對著文德帝一叩首:“陛下!”
如此驚慌的聲音,配上他那抖如篩糠的身子,所有人都意識到不對勁,霍宴之心裡咯噔下,呼吸都好似輕了些。
“怎麼了?”文德帝的心都提了起來。
實在是那頭疾,太折磨人了,他發作時,恨不得想死,終於有了西霧花,他不想空歡喜一場。
皇后也察覺到不對勁,蹙眉看來。
賀院首腦袋嗡嗡的,這西霧花是假的,從他口中說出,他怕陛下勃然大怒連累自己,又不敢隱瞞,於是聲音都顫抖了:“陛下,這西霧花是假的!”
瞬間屋內寂靜,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霍宴之一把薅住了他的衣袖,“賀院首,你說什麼,你在好好看看!”
賀院首為難地看向他,“宴王殿下,這西霧花您是從哪裡得來的,是不是被人騙了!”
霍宴之下意識看向嚇的面無血色的蘇明章,蘇明章說是棲宴堂的,他又與西霧花的畫像對比了好多次,所以並未懷疑過,誰知道竟然會是假的。
此刻,他才發覺,他真是被興奮給衝昏了頭腦,怎麼就忘了找月兒確認下。
霍宴之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蘇明章的臉色煞白,假的?怎麼會,這可是他花了一萬兩在棲宴堂買的,怎麼會是假的。
文德帝瞬間像是被抽走了精氣神,堆縮在龍椅上,本就被頭疾折磨的暴瘦的人,忽然經歷大喜大悲,整人都不好了。
皇后臉色陰沉,暗罵了一聲廢物!
文德帝臉色陰鷙的厲害,死死地瞪著霍宴之,給了他希望又讓他失望,他此刻恨不得要殺人了。
“荒唐,孽子,你竟然拿假的西霧花給朕,朕看你是想要朕的命,你說你居心何在?”
“兒臣有罪!”霍宴之徹底慌了,趕緊哐哐哐地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頭都破了。
文德帝剛要發火,門口突然響起霍昭淵虛弱的聲音。
“父皇,兒臣來遲了!兒臣為父皇帶來了西霧花,恭賀父皇壽比南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