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圍被扣押著的羯奴俘虜們渾身癱軟,只覺得猶如置身冰窖當中,寒氣上湧,將他們五臟六腑都凍結了。
呆愣了許久,才有人哆哆嗦嗦地找回了聲音。
“是天譴!真的是天譴!”
“才念過了那些大人們的罪行,說是要用這些人的血來告慰英靈,大地就突然塌陷,將他們埋了,這是長生天聽到了殺神的祈禱!”
“錯了,我們羯奴錯了!長生天寬恕!”
羯奴俘虜們成片、成片的跪在地上,倉皇祈禱,祈求得到上蒼寬恕。
原本還有些人不甘心成為俘虜,此時,將這些雜念全然拋在了腦後,臉緊緊地貼在地面上,口中不住地懺悔。
原本晴朗的天空漸漸被陰雲取代。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下來,彷彿是那些亡魂在哭泣。
北安軍眾人心緒起伏、五味雜陳。
他們紛紛抬頭,看向高臺上,沐浴著細雨的虞清瑤。
隔得太遠,許多人根本看不清楚她的面容和神色,卻都不約而同地將那道纖細、挺拔的身影,牢牢地印刻在了腦海中,此生難忘。
小雨很快停下。
燦爛的陽光灑下,天邊懸掛了一彎彩虹。
虞清瑤仰頭望著,這一刻,她真的希望有天意這種東西。
如此,那些無辜枉死的百姓、守護大冕邊境的英靈,看到眼前一幕,也許能感到幾分安慰。
羯奴士兵已經徹底相信了天譴之說,被北安軍扣押著,格外的乖巧、聽話,唯恐再惹下什麼禍端,招來天譴懲罰。
虞清瑤沒有過多耽誤時間,冷聲下令:
“兵分三路,秦風領兵進入土城,清理其中的羯奴人,乖乖投降者盡數扣押,反抗者就地誅殺。
關闖帶人進攻明輝城,另外一路由我親自領兵,進軍鶴城,先將這三座距離最近的城池拿下!”
“是!”
虞清瑤縱身躍下高臺,看向含笑望著他的紀承霄。
“雲副帥,俘虜眾多,需要最可靠的人鎮壓著,沒人比你更合適了。”
紀承霄腦海中仍舊不斷迴盪虞清瑤站在高臺上的一幕,心中的驕傲之情幾乎要溢位來。
今日告慰亡者、鎮殺羯奴將領的情形,必將傳遍整個大冕和羯奴。
清瑤將會成為人們口中的傳奇。
北安軍,甚至整個西北邊境的百姓,都將牢牢地站在她身後,成為她最堅固的支撐!
即便今後她以女兒身踏入朝堂,那些迂腐的官員也不敢與洶湧民意做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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