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快別哭了,這眼睛哭腫了,明日還怎麼陪伴太后娘娘?”
“能夠入宮陪伴太后,可是無上的榮耀。
太后娘娘對人歷來大方,老夫人專程進宮陪伴,也能得到不少賞賜吧?”
“老夫人得了賞賜可不要自己藏著。
咱們都是一家人,合該有福同享,我們就在府裡等著您回來了。”
老夫人被氣得嘴唇發青,抬頭,惡狠狠地盯著這些孃家人。
“滾!都滾出去!”
“呸!”
章家人吐著瓜子皮兒。
“老夫人悠著點兒吧,您的身體若養不好,兩個兒子就別想再恢復官職了。
若是一朝不慎再有個好歹,那可是要丁憂三年的。
三年過後,黃花菜都爛根了!”
老夫人死死攥著衣襟,恨得心頭滴血。
“虞清瑤!那小賤人惹下的禍事,卻報應在了老身頭上!孽障,孽障啊!”
老夫人怒罵了半晌,抬手狠狠地擦乾了眼淚。
“這筆賬,老身一定要找那個小畜生算個清楚!
去,把老身入宮的行頭都找出來,我要好好陪伴太后娘娘!”
“是。”
翌日,老夫人穿著一身華貴的行頭入了皇宮。
這一次,倒是沒有等待太久,只略微通傳就被宣了進去。
整座宮殿以暗紅和明黃為主調,強烈的對比形成了一股難以言說的壓抑。
太后斜斜地靠在美人榻上,一身華美鳳袍逶迤拖地,九尾鳳凰刺繡豔麗奪目。
二十八歲的年紀,恰是芳華正盛之時。
如雪的面容豔麗絕美,尤其是一雙眼睛,遠瞧著嫵媚多情,可仔細打量,便會發現,其中滿滿皆是上位者的淡漠和冰冷。
她好似潑墨山水當中的一抹驕陽,豔麗美好,卻又讓人不敢直視。
老夫人心懷算計而來,可真正面對著這位異常年輕的太后,竟有種全部心思都被她看穿的感覺。
“臣婦參見太后娘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