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虞沉默了一會道:“我很抱歉。”
“嘖,所以呢,現在你想做什麼?”
薛少虞似乎有些頭疼,四指觸額,拇指揉了揉太陽穴道:“蘇夏,我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相處的也很好,我想你可以多信任我一些,不用這麼防備。”
“信任?信任是相互的,希望你能尊重我,像今晚這樣跟蹤我的事不要再發生。”
蘇夏與他們說話向來帶著笑意,此時面露寒意,語氣也冷冰冰的。
讓人的心也不由的涼下來,只覺得與她之間劃開了一道鴻溝,之前的和睦相處,關係親近不過都是表象。
薛少虞心裡五味雜陳,也不知是難過多些,還是沮喪多些,或是慌張多些。
“我知道你一定遇到了一些困難,我只是想幫你。”
“哦?”蘇夏挑挑眉,“你說說看,我能遇見什麼困難?你又想怎麼幫我?”
薛少虞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很清晰:“暑假的時候你遭遇了暗夜組織的追殺,你與雲家有恩怨,雲家藏書閣失竊是你做的。這些我都能幫你。”
暗夜組織追殺的事情便罷了,雲家的事蘇夏早就知道他會懷疑自己,但聽到他肯定的話語還是有些驚訝。
他能這麼肯定,有可能是掌握了許多證據,也有可能只是詐自己。
“雲家?雲家不是一流世家嗎?怎麼會跟我這個小鎮來的平明百姓有什麼恩怨?還藏書閣失竊是我做的,你是在開玩笑嗎?”
聽聞這些話,薛少虞的臉色越發蒼白,不答反問輕聲道:“你是雲家遺落在外的血脈嗎?你身後的揹包就是雲家丟失的寶物?”
蘇夏心中一驚,她自己是個聰明人,但偶爾還是會討厭聰明人,與聰明人相處儘管小心謹慎,深藏的秘密還是會被他們看出端倪。
這一日她儘管都揹著揹包,但自認對待揹包很是隨意,沒想到竟能讓薛少虞聯想到雲家丟失的寶物。
這一刻,蘇夏面色如常,心裡卻結結實實的起了殺心。
這一段時間的隊友情和殺了薛少虞的後果讓她強行平息了殺心。
難怪自己與他相處的再融洽,心裡對他的忌憚卻始終存在不曾減弱,現在看來這些防備忌憚都是對的。
“我知道你猜到我懷疑了這些事,現在與你挑明也是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不希望與你之間永遠有這道隔閡,蘇夏,與你相處很愉快,我希望與你做畢生的好隊友。”頓了下他又輕聲道,“在你心裡,南宮澈比我更值得信任嗎?”
蘇夏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找了一塊大岩石邁步坐下,左腿踩著地上的野草,右腿曲膝踩在岩石上,右手肘隨意的放在膝蓋上,看著他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薛少虞看到蘇夏終於不是渾身戒備的樣子,鬆了口氣。
也邁步走到她邊上,可能覺得居高臨下的姿態有些許不妥,猶豫了會便席地而坐。
想他堂堂薛家大少,只有別人看他臉色的份,他又何曾這般在意別人的想法感受,但此時看到蘇夏越發放鬆的神色,心情不覺也好了許多。
“我爺爺與雲家的姜爺爺曾是隊友,並肩作戰快二十年,我爺爺曾提醒姜爺爺小心翁帆取走雲家藏書閣的重要之物,姜爺爺說,翁帆資質低下不足為慮,而且儘管他與翁帆都有云家戒指,可以開啟藏書閣大門,但是藏書閣除了大門外還有一道禁制,非雲家嫡系血脈打不開這道禁制。”
薛少虞口中的姜爺爺便是雲簡的父親,蘇夏的外公,翁帆便是翁老爺子那位私生子了。沒想到外公與薛少虞的爺爺相交莫逆,還曾告知他這等秘事,作為薛家唯一的繼承人,薛少虞的爺爺又告知了他。
“我追逐你的蹤跡調查,知道那晚盜走雲家戒指與藏書閣寶物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