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呼嘯的冷風中,暖黃色的燈光從屋子的窗欞中透出,為莊園鍍上一層朦朧的暖意。
這處雲家的莊園已經存在兩百多年之久,幾經修繕,雖說乍一眼看去並不顯得富麗堂皇,卻有一種內斂雅緻的氣派。
此時一輛與莊園的典雅格格不入的電動三輪車突兀的停在了莊園大門口,蘇夏穿著一件暗紅色的毛呢大衣,披著長髮,整個人都顯得明媚豔麗,如同一團炙烈的火焰點燃了雲家暗沉的夜色。
她瀟灑的跳下電動三輪車,雲家管事早就在門口恭敬等候,見蘇夏到了,忙迎上前來。
蘇夏修長的手指勾著鑰匙扣轉了轉,望著雲家的大門,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遙想幾個月前自己還是翻牆進又翻牆出的雲家,現在卻也能光明正大的被人從大門口請進去了。
蘇夏跟隨雲家管事走進大門,穿過庭院,迴廊,花園,來到一間寬敞且佈置典雅的餐廳。
長桌上已經坐了不少人,蘇夏見過的便有云鏡,雲墨,翁衝還有翁詡。
上首還坐著一位頭花花白的老太太,應該就是雲家明面上的當家人云老夫人了。
說起來雲老夫人現在應該也有八十幾歲了,卻背脊挺直沒有絲毫老態,看到蘇夏的剎那,眼神銳利如鷹。
蘇夏絲毫不受她眼神影響,施施然的同她問好,雲老夫人神色冷淡的點頭回應,顯然她對蘇夏頗有不滿。
蘇夏早有預料,毫不在意。
翁衝起身笑道:“蘇夏同學快快入座,我們雲家可算是把你盼來了。”
蘇夏慢條斯理的坐下,看著滿桌子的美味佳餚,頗有幾分苦惱的皺了皺眉。
翁衝見狀親切道:“怎麼?可是沒有蘇夏同學喜歡吃的菜?”
蘇夏搖頭道:“那倒不是,我只是覺得可惜,可惜了眼前的食物便是再美味,在看到你虛偽的笑臉時我便胃口全無。”
翁衝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溫和笑容,他活了將近五十年,很少有人能當眾這麼嘲諷他,還是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女娃。
只是見蘇夏喜怒都放在臉上,心中惱怒的同時又有幾分放鬆。
翁詡卻看不得他父親被人這麼下面子,他重重的拍下筷子怒道:“蘇夏!你什麼意思?我父親誠心邀請你……”
翁衝溫聲阻攔道:“詡兒,蘇夏同學對我有些誤會,相信今晚我們說開了,解開誤會了就好。”
蘇夏嘖了聲,單手託著下巴,懶洋洋道:“是不是誤會我想你心中有數,不過我還是想聽聽你這幾天絞盡腦汁想出了什麼狡辯之言。”
雲老夫人聞言皺了皺眉,重重哼了聲不滿道:“果然是小門小戶出生,沒有絲毫規矩可言。”
傳言,雲老夫人對翁衝視若親孫,疼愛信任有加。
蘇夏不知道雲老夫人知不知曉翁衝與眾生組織勾結在峽谷秘境所做之事。
不過想來即使她知道了,恐怕也會維護翁衝,畢竟蘇夏在她心中只是一個毫無瓜葛且對她們雲家地位有些威脅的陌生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