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釋放時間靜止領域的動作頓住了,這是父親做的戲?意在先讓自己放鬆警惕後對自己下手?還是他真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恢復了記憶?
兩者之間蘇夏更趨向於相信這是父親對付自己的一種策略。
畢竟自己對於演戲向來信手拈來,無師自通。想來在這方面父親應該也不遑多讓。
而且以月璃的說法,即使沒有記憶控制異能的持續操控,父親至少也要一兩月才能恢復記憶。
可從完成特殊精神印跡互換到現在也才過去了堪堪五六秒,這麼短的時間內父親真的已經恢復記憶了嗎?
這般想著,蘇夏下意識警惕的後退了半步。正考慮直接釋放時間靜止領域異能把父親敲暈了帶走還是再問些什麼。
卻見蘇澤驟然轉身,把她牢牢的護在身後。
原來因為蘇夏撤回了銀階精神幻境異能後,眾生組織的其他人終於清醒過來,也明白首領剛才為何會如此失態。
見眾生首領已經阻止了真正的月璃自殘,正在釋放精神力安撫異能安撫她她的情緒,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好陰險狡詐的蘇夏!
既然此時月璃已經脫險,那麼他們對付蘇夏也將再無顧忌。
如此便紛紛釋放異能圍攻蘇夏,哪知卻見蘇澤突然轉身以保護的姿態擋在蘇夏身前。
他本就身材修長挺拔,肩背寬闊,此時竟似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大山,嚴嚴實實的擋在了蘇夏與危險之間。
眾人震驚疑惑,卻紛紛撤回了攻向蘇夏的異能,除了謝老的空間結界異能。
一座空間結界突兀的出現把他們所有人關在其中。
月姝原本還在釋放紫階毒氣異能的動作也驟然僵住,她慌亂的眼神中夾雜著深刻的恐懼和焦躁,嘴唇顫抖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澤哥,你護著這臭丫頭幹什麼?”
蘇澤星若寒潭的眼眸靜靜的看著她,這雙眼眸不再只有深邃冷漠,而像是承載著太多太多沉重的過往和複雜的情緒。
月姝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湧向頭部,帶來一陣令人眩暈的轟鳴,她幾乎是帶著哭腔顫抖道:“你,你想起來了?”
“是。”
“所以你現在要護著蘇夏與我們為敵?”
“是。”
“倘若我們放過蘇夏呢,你還會不會與我們為敵?”
“會,不死不休!”
聽到這擲地有聲的幾個字,月姝像是承受不住般踉蹌的後退兩步,不可置通道:“就算我們操控抹除了你之前的記憶,但是這十幾年來我們朝夕相處,我和我父親都對你信重關愛有加,難道這些情分都是假的嗎?”
“從你們抹除操控我的記憶開始,就註定這一切都是假的,如果不是你們這麼做,我早就找到殺害我妻子的仇人把他們斬殺,然後陪伴在親人左右。又怎麼會過了十幾年提線木偶般一事無成的生活。現在回想起來也只有悔恨,噁心,痛苦。”
蘇澤的眼中逐漸蓄滿淚水,彷彿想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狀似癲狂,恨聲道:“你現在跟我提情分?哈哈哈哈,我們之間能有什麼情分?倘若有情分你們又怎麼會抹除我的記憶操控我?怎麼會和殺我妻子的仇人合作?怎麼會處心積慮的要害我女兒性命?你虛偽惡毒的讓我感到噁心至極!”
說著,蘇澤那之前被他死死按捺住的各種情緒終於忍不住爆發,那是一種足以焚燬靈魂的無盡遺憾還有痛苦,這讓他幾乎要崩潰。
他有些不敢面對現在在他身後的女兒,他難以想象失去了父母庇護,還要時常遭受月姝迫害的蘇夏,成長到如今這般優秀到底吃了多少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