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看在姜望之的面子以及生機異能的份上來的,現在姜望之是蘇夏的親外公,生機異能蘇夏已經復刻成功了。
這不用想他都是要站在蘇夏這邊的,而且沒看他孫子是和蘇夏一夥的嗎?
只是他怎麼說也是一國元帥,面上還是要公平公正的。
他用前所未有的溫和語氣道:“蘇夏同學,不知你說翁衝是殺害你母親的兇手,有什麼證據?”
蘇夏道:“我就是證據,去年薛少虞的叔叔薛師曾對我使用了夢境記憶回溯異能,在這道異能下我夢到了嬰孩時期。母親出事那天,她早有所感,支走了我父親,又把我放在了一個小空間結界中。”
“我在小空間結界中親耳聽見翁沖和滅殺首領聯合殺害的我母親。作為這件事的苦主,雲簡的女兒,我的證詞總足夠定翁衝的罪了吧?”
南宮元帥點點頭道:“足夠,如此,翁衝你可認罪?”
翁衝正在瘋狂算計著最壞的可能和渺茫的生機,他,他還不想認輸。
他驟然抬頭,試圖再掙扎下,再抓住點什麼,道:“萬一你是為了謀奪雲家而誣陷我呢?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認罪,我不認!”
蘇夏的眼神變的銳利,先前有些散漫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只剩下冰冷和鄙夷:“不見棺材不落淚!”
說罷,她朝銀階馴鹿招了招手,馴鹿許久未見伯雲,正黏著伯雲膩歪,見蘇夏招手,便快速踱步而來。
蘇夏摸了摸馴鹿的脖頸道:“這隻銀階馴鹿不僅擁有夢境回溯異能,還能把夢境情景共享給另外兩人。你既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敢讓馴鹿對你使用夢境回溯異能?可敢讓元帥和哪位軍官一窺你的夢境?”
蘇夏的話如同無形的巨山,一層層疊加向翁沖壓來,讓他心裡那根弦緊繃到幾乎快要徹底斷裂。
儘管他可以嘴硬,但他比誰都清楚,雲簡確實是被他和滅殺首領聯合所殺。
一旦夢境記憶回溯異能下,那麼他的罪惡,他的醜陋嘴臉將無所遁形,徹底展現在陽光下。
他辛辛苦苦維持多年的假面將被徹底掀開,他汲汲營營大半生所有的權勢,地位,財富都將變成泡影。
可是他不同意又能怎麼樣呢?
從蘇夏復刻成功生機異能開始,元帥和軍部就不會站在他這邊。
更何況,蘇夏是個能斬殺滅殺首領的狼人,成長速度又實在太快,蘇夏不會放過他的,而他也打不過。
雲簡!真是好樣的,臨死了還給他埋了這樣一枚炸彈。
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既然沒有路走,那他就拼死一搏,闖出一條路來,逃出去!
他一個銀階高手,只要能逃出去,換一個地方拼搏,將來定也能飛黃騰達,再一次站在權利之巔。
如此想著,他的眼中泛起了淚花,繼而眼淚不斷從眼眶中湧出,聲音顫抖道:“我也不想的,是,是滅殺首領逼迫我,拿我一雙兒女的命逼迫我,我是被迫的。”
“那時他就已經是紫階高手,擁有恐怖的紫階滅殺異能,我能有什麼辦法呢?我……”
說到這裡翁衝突然眼冒兇光,正準備釋放銀階金系金矢滿天異能。
銀階金矢滿天異能只要釋放而出,便會有鋪天蓋地的金色劍芒激射而下,他突然襲擊,現場的人定然要先忙著抵禦劍芒,而他正好利用分身異能逃出去。
然而他剛有所動作,卻突然發現全身異能凝滯無法釋放異能,他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見的正是蘇夏那雙帶著赤果果譏諷的眼睛,彷彿看到了世間最令人作嘔的拙劣的表演。
失去異能,失去逃跑的希望,翁衝心裡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徹底斷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