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歐陽海和蘇晴沒有多坐。
歐陽海在客廳看了一會兒新聞，起身說“明天還有事”，蘇晴也跟著站起來，走之前上樓去嬰兒房門口站了幾秒，隔著門縫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小吳歡，才放心的換了鞋。
歐陽婉兒送到門口，蘇晴回頭朝她擺了擺手說“不用送了”，然後門關上了。
吳霄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電視還開著，放著一檔自然風光紀錄片，畫面裡是緩慢流動的山間溪流，解說聲音平穩低緩。
小吳歡應該已經睡熟了，從傍晚到現在幾乎沒有任何動靜。
“我先去洗澡。”
歐陽婉兒沒有在客廳停留，直接上了二樓。
樓梯是淺色木質的，她走上去的腳步聲很輕，被電視聲蓋住了大半。
樓上傳來浴室門關上的輕響，然後是持續的水聲，間隔一段時間，吹風機的低鳴聲透過樓板傳下來，斷斷續續，然後停了。
臥室門推開的聲音從樓梯上方傳來。
歐陽婉兒沿著樓梯走下來的時候，吳霄抬頭看了過去。
她的頭髮還帶著一點潮溼的痕跡，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深酒紅色的吊帶睡裙，裙襬剛到膝蓋上方，領口的線條沿著鎖骨展開，邊緣有一層極細的蕾絲勾勒著輪廓。
她下樓的步子很自然，沒有刻意放慢也沒有加快，但樓梯中段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把睡裙面料的質地和貼合度顯了出來，讓她每走一步都帶著一種隨意的、不需要刻意維持的流暢感。
吳霄靠回沙發靠背上，目光從電視螢幕移開，落在樓梯上那道正在走下來的身影上。
歐陽婉兒走到一樓最後一級臺階，停下來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說什麼。
吳霄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被壓平了的欣賞：“這件我好像沒見過。”
歐陽婉兒側過身來靠在茶几邊緣，手裡轉著水杯，看了他一眼：“特意留著等你來的時候穿。”
她說得很隨意，但那種隨意恰好暴露出它是被提前準備好的。
吳霄聽完嘴角動了一下，沒有拆穿，伸手握住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把她往沙發的方向帶了一下。
她沒有抗拒，順著那股力道在沙發扶手邊緣坐下來，側身對著他，睡裙的下襬因為這個動作向上提了一截。
吳霄握著她的手，拇指沿著她手背的骨節慢慢滑過去，聲音壓得不高不低：“穿成這樣下樓，你是怕我看不見還是怕我不動？”
歐陽婉兒偏頭看著他：“那你看沒看見？”
“看見了。看得很清楚。”
歐陽婉兒笑了一聲，那種笑沒有聲音，從嘴角彎起的弧度裡透出來。
她把水杯放到茶几上，轉回來面對他的時候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搭在他肩膀上，手指沿著他領口的邊緣劃了一小段：“那你動了嗎？”
吳霄看著她，她的表情裡帶著一層薄薄的挑釁。
他的手從她手背移到腰側，隔著睡裙的面料按了一下，感覺到布料下面那層溫熱的、收緊了的肌肉在皮膚下微微繃著。
“你特意穿了這件裙子，我要是還不動，那不是太不識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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