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季冬青也不是第一次被纏住了, 她沒有慌張,反倒是思考起能否達到江逐天月的第二層境,根據第一層境的威力來看, 第二層雖不一定能將這靡荒木完全斬盡,至少能給她謀得脫身的機會。
隨著靡荒木沿著腳腕攀爬而上,季冬青也不敢再耽擱了,她屏氣凝神, 感受劍意所指。
若說第一層境謀的是臨危不懼、破釜沉舟之意。那第二層,謀的便是不懼萬物、獨上高樓。
季冬青先是凝出水珠, 再將它們化為一處,最後再以靈力為輔化為水流,水至而意成。
季冬青凌空揮劍,劍意直衝靡荒木,以頂而下,硬生生將靡荒木一分為二。
李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震得後退了兩步, 她面色不虞,用黑氣強行修復了被展開的靡荒木, 繼續朝著季冬青襲去。
可季冬青已然得了空隙, 她一個瞬移便脫離了靡荒木正在攻擊的範圍。
成天柱狀的靡荒木,攻擊範圍受到了很大的侷限,在季冬青一躍而下後, 變無法攻擊了。
李薇為了緊跟季東青的腳步,心下一狠,直接把靡荒木放倒, 靡荒木倒落的瞬間, 塵土四起,季冬青趁李薇失了視線, 連忙使出劍意,疊加煙寒若雨和江逐天月二重境,打了李薇一個措手不及。
李薇被擊飛了老遠,直到撞塌了一排樹林後,才勉強停了下來。
“季冬青,你有本事就徹底殺了我,只要我還活著,整個見月鄉就沒有人能好過!”李薇見大勢已去,卻依舊不願放棄。
在她說話的間隙鮮血便從她的口中噴湧而出,可她也不在意,甚至懶得抬手去擦一擦血,只是用那雙目死死瞪著季冬青。
“執迷不悟。”季冬青喚出靈劍,以控木之術,輔以絕靈之術,效仿木籠之效,把李薇鎖在了裡面,徹底斬斷她和靡荒木以及黑氣的聯絡。
“季冬青,你莫不是以為能從我口中問到些什麼?我告訴你,我什麼都不會說的。”李薇依舊嘴硬。
季冬青卻只是輕搖了頭,“李薇你可知你這般逆天而為,是註定要降下神罰的,雖諸神已逝,可神罰永存,本來在我破陣之時,你就該灰飛煙滅了,可你還活著,你可知為何?”
“季冬青你這是又想了什麼新的法子來狂騙我。神罰?我不信!”李薇冷笑,把臉撇到一旁去不再看季冬青。
“是周越替你擋了神罰,你還有一支香的時間,可見他最後一面。”說罷,季冬青拿出了之前的錦囊,以顯靈之法,讓周越有了片刻顯形的時間。
一聽到周越,李薇還是沒忍住抬了頭,此時周越的靈魂明顯不如之前清晰,甚至有著快要渙散的意味。
“阿薇,你所行逆天之事皆為我,今後莫要再糊塗了,若是沒了今生,但願你後世所行皆善。”周越語氣有些虛弱,像是病入膏肓一般。
“阿越?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會真的幫我擋了神罰吧?”李薇有些不可思議的出聲。
“阿薇,我們的事本就因我懦弱而不得善終,你從小就是明亮的,只因沒有靈根便像是明珠蒙塵一般,失了光澤。幼時的我也曾被你照亮過,是你告訴我每個人都有追夢的權利,所以我不希望你放棄,無論是為了你,還是為了我自己。我大膽地告訴你由我去實現你的夢,只因我覺得你不該暗淡。”
“可懦弱的人,骨子裡便是懦弱的。我始終無法像你一樣勇敢拒絕別人,也總是會在被欺負後而選擇忍氣吞聲,我好像已經習慣這麼活著了。就是這樣的我,導致了我們的悲劇,我不敢放下一切跟你遠走高飛,不敢對你的父母做出任何保證,也不敢違揹我的父母家人,甚至在死亡的當頭我都不敢呼救出聲。”
“這樣的我,並不值得你逆天而行,但這一次我決定勇敢一點,替你抗下天罰,斬斷我們之間的羈絆,然後再好好跟你道一次別。”
“阿薇,我真的很高興能認識你,但以後我們應該不會再見了。”
隨著話音落下,周越的身形便消散了。
李薇瘋了似的想要掙脫牢籠,撲到周越的身旁,可沒了黑氣為輔的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周月如流沙一般消散,而她的指尖從始至終也沒能摸到他絲毫。
“啊!”李薇大喊大叫著,很快她的聲音便開始嘶啞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叫不出任何聲音了。隨即她神情更加癲狂,又哭又笑,她瘋狂地捶地,像是在發洩積攢已久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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