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辛的魂力，天吾神色不變，但聽到計衍之的魂力，天吾神色冷了幾分，但並未說些什麼。
凌一將他的神色看在眼中，沉聲問道：“計衍之是你的孩子，我吃了他的魂，你只是這個反應嗎？”
“身為父親，得知孩子魂力被你吞吃，的確該憤怒，該找你算賬，但……阿衍不一樣。”
“他是自願的。”
天吾神情未變，但凌一卻從其中聽出了無奈。
凌一看他一眼，沒再多言，推開宮殿大門走了進去。
踏入殿內，隨著凌一走動，周圍景象不斷變化，一瞬間，四季從眼前掠過。
天吾跟在凌一身後進入殿中，看到了不少稀有的煉器材料，若是將那些材料帶出去，不光九域十七州的人會瘋搶，神裔也會，但凌一卻看都沒看一眼，徑直走過。
天吾見此，問道：“地上這些東西都是極稀有的煉器材料，你不要？”
聽到天吾所言，凌一這才垂眸看向地上那些東西，掃視一圈後看向天吾：“你既識得這些東西，便該知道我現在拿著它們也無法鍛造，不如留在此處。”
天吾聞言，想說可以帶出去，但還未開口，凌一聲音再次響起：“更何況這些都是我廢棄的材料。”
天吾聽到這話，想說的話全部卡住了，看著凌一：“你想起來了？”
凌一回頭看向天吾：“你是指所有，還是指關於太淵？”
天吾聞言皺了下眉，直覺這話有坑，沒有第一時間回答。
凌一看著他：“放心，不是在詐你。”
身為從諸神還在時就存在的人，天吾應當知曉一切，可他卻不曾主動提及，就連天衍明知道她已知曉他天家少主的身份，也不曾直接說破，她便知道他們身有限制。
“凌一，有時候不必追求恢復記憶，那或許是錯的。”想起衍月曾經所言，天吾神色不太好看。
但想到霍辛所言，源主正在甦醒，這意味著凌一已在恢復。
無法阻擋。
“什麼是錯的，什麼是對的？”凌一看著天吾：“我不想去分對錯，我只想做想做的事。”
“若按照你的對錯來，我做過不少錯事。”凌一道：“我烤過極天之地的神獸，殺過不渡海的鮫人，吞吃過靈族，殺過真神，於你而言，有哪一件是對的？”
“你……”
聽完凌一所言，天吾向來冷漠的神情出現了龜裂，腦海中響起衍月扶額無奈說過的話：“小一是個小混蛋，我和太淵根本管不住她，稍不注意就出去惹事了，太淵為此沒少動手教訓她，但那小混蛋根本不怕捱揍，讓人頭疼得很。”
原來不是誇張之言。
天吾道：“那你挺厲害。”
凌一面無表情看著他，過了一會，凌一才開口：“我只是想起來了在雷澤的一些記憶，別的並未想起。”
天吾不信，問道：“烤神獸，殺鮫人，吃靈族？”
“那些是犯錯時，師父懲罰我時說的。”凌一轉身，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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