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磨磨蹭蹭吃完早午飯，又拆開池佳買的蛋糕拍照，順便吃了兩口。今天中午江樾做的都是她愛吃的菜，吃了一大碗飯，胃很脹。
趁江樾洗碗的間隙，徐晚意把紅玫瑰插入花瓶後，化了個淡妝。
下午一點，檢查完沒落下東西，兩人終於出門。
天空湛藍，萬里無雲，沒颳風，出了太陽，穿大衣也不冷。
三環內堵車，打車到雍和宮附近時將近一點四十。週末來祈福的人更多，紅色矮牆外人潮擁擠，有人逆流前往附近的地鐵站。刷身份證進入大門，高樹只剩下枝椏，法物流通處門口隊伍蜿蜒曲折，遠處香爐裡青煙嫋嫋升起，煙火旺盛。
“他們排隊幹什麼？”江樾收回視線。
“請手串，雍和宮手串很火的。”徐晚意搖晃十指緊扣的雙手，“你生日的時候送你的平安符就是在這裡求的。”
“你排了多久？”他問。
兩人順路前行，在取香處取完香後往內走，縈繞在鼻間的檀香味愈加濃厚，徐晚意思忖，“半個多小時吧。”
那時大夏天，她陪寧蘊一起來，被曬得夠嗆。都說雍和宮一去寡三年，寧蘊糾結再三不想來，但那段時間她事業尤其不順，最後還是拉著徐晚意一起來了。
“好吧。”江樾應聲，“辛苦我們小意了。”
“不辛苦呀。”徐晚意偏頭，笑著看他。
平安符，希望他一世平安。當初她坐在手術室門口默默祈福時，收到護士轉交的被血染紅的衣褲，平安符正好從褲兜滑落在地。冥冥之中，也許是它保佑了江樾。
······
聽說雍和宮的神明實行交換制，徐晚意並未讓江樾和她一起祈福。
她不信佛，不信命，只信自己。如果祈禱真的有用，年幼時她在無數黑夜中向神明虔誠祈禱的心願早就實現了，她的母親不會拋棄她，她的父親也會待她如初。所以，沒用。至少，在上次來之前是這樣想的。
有些東西無法用科學解釋清楚，江樾出事後，她的看法改變了。
有求有還，想要什麼必定會付出什麼作為交換。她是來還願的，此後也不打算再來。
最愛的人在身邊，奶奶身體健康，她已經別無所求。
把包遞給江樾後，徐晚意虔誠地跪在蒲團，雙手作揖閉上眼。
身後的人抬腳進入大殿，江樾往旁挪到殿門旁側，黑眸似水盯著長髮挽在腦後的女人。片刻後，又抬頭望向神聖莊嚴的菩薩神像。
他想，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
一願家人身體健康，小意的奶奶長命百歲。
因為除了他，徐晚意在這世界上最親的人，只有奶奶。
二願小意喜樂無憂，所求皆所得。
因為她揹負的東西太多，他希望她可以活得輕鬆些。
三願他和小意長長久久，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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