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略微詫異,他其實已經做好了要跟賀正霖動手的準備,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問。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這人自己幹了什麼事,自己不清楚嗎?
氣氛有些凝重,賀正霖死死地盯著即墨執著地要他給出一個回答,見即墨沉默,便往前走了一步。這時站在他身邊的兩人頓時如臨大敵。
連柯悅伊也微微動下身子。
“誒誒誒,都是自己人,氣氛搞得那麼沉重幹嘛?”宋文曦及時出聲:“即墨同學,他人沒事吧。”
這人剛才不出來阻止,現在才出來打圓場,即墨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沒答。
沒人應,宋文曦也不尷尬,自顧走了過來:“救護車應該快來了吧。”他看著江望舒,笑道:“江同學書真的沒白念,摸幾下就知道哪裡出了問題,應該不嚴重吧。”
江望舒眼尾掃了他一眼,很快就移開視線:“嗯。”
“那就好,我就說學生會這幫人下手還是有分寸的,這大白天哪能真的把人打死。”
“我聽說他對即墨同學做了很過分的事,這稍微教訓一下也是必要的,不警告一下,哪天就能闖出更大的禍來,你說是不是啊伊。”
從剛才開始,柯悅伊就一直很沉默,沉默地盯著即墨,視線始終落在即墨身上,從他推門而入的開始,一刻也沒有離開。
但是從頭到尾,即墨都沒有看他一眼,彷彿不存在這個人,發起這場鬧劇的主謀本該是最顯眼的。
此時,宋文曦遞了話頭,眾人的視線便移到柯悅伊的身上。
柯悅伊眉頭緊鎖,坐著沒動,應了一聲。
即墨依舊沒看柯悅伊,直視宋文曦:“是這樣嗎,那如果我沒有來,你們打算教訓到什麼時候?”
人都已經昏迷,而他剛才進來的時候,霸凌者的狂歡卻一點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即墨再晚點怕是人都要丟了命。
到底柯悅伊他們是真的想幫他出頭,還是藉著這個由頭來發洩自己的情緒,即墨都要打一個問號。
退一萬步說,柯悅伊是真的想幫他,真的想洗脫自己的嫌疑。
但即墨也真的不喜歡這樣的方式,他已經報了警,抓到兇手就扭送去警局,自然有法律懲罰他。
要是萬一王鳴真的出了什麼事,他不就成了間接殺人?
宋文曦回頭看了一眼柯悅伊,即墨是在看著他,但感覺這話不像對他說的。
兩人的氣氛十分怪異,宋文曦說不上來,他出聲:“這你就要自己問伊了。”
即墨抬眸,下一秒就跟柯悅伊撞上了視線。
柯悅伊綠眸凝視著即墨片刻,眼中有困惑,不過他很快勾起唇,笑意卻不達眼底,語氣淺淺問:“即墨,你這是在怪我?”
即墨蹙眉,一時沒有說話,昨晚沒睡好,感覺額頭又開始一抽一抽痛了起來。
柯悅伊走了過來,那雙墨綠的眼眸此時泛著冷意,一如初次在食堂見面的神情,冰冷倨傲:
“你不覺得你現在應該先跟我道歉嗎?你誤會我了。”
即墨懷疑是他做的手腳,自己雖然心中頗為不快,但還是幫忙揪住了肇事者,甚至為了讓他在學校的生活好過一點故意放出訊息,以儆效尤,就是為了讓學院裡的更多人知道,即墨被他納入了羽翼下面,王鳴就是招惹即墨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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