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館內，溫度適宜，不時有撞擊聲響起。
賀正霖掂了下手中的球體，目光沉沉地盯著球瓶區，彎下腰，用力一擲，球體沿著球道滑行，直直地撞擊瓶身，十個球瓶轟然倒地，噼裡啪啦。
明明得了高分，賀正霖卻情緒不高，等機器擺好，沉默地又投了幾顆，像是在發洩什麼，館內蔓延一種詭異的氛圍。
宋文曦坐在沙發上，盯著賀正霖的背影，有些詫異，問一旁的柯悅伊：“阿賀怎麼了？”
柯悅伊目光轉向那個正在投球的背影，頓了下，站了起來，往賀正霖方向走去。
柯悅伊一過來，賀正霖就察覺到了，他沒動，悶頭投球，也不說話，跟他以往的活躍的性格差很多，反差極大，對他稍微瞭解的人就知道他此時心情不好。
柯悅伊從籃子拿起一顆保齡球，問：“比比？”
賀正霖動作一頓，站直身體，下頜線條緊縮，目光落在柯悅伊唇角處，那裡的痕跡已經變得很淡了，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那雙一向帶著玩味的狐貍眼此刻帶了點不服，賀正霖開口：“來！”
柯悅伊挑眉，掂了兩下球，助走了四五步之後，手臂下垂擺動，將球推了出去。
保齡球透過旋轉調整路徑，最後將球瓶通通撞倒，一擊即中。
結束之後換賀正霖，球瓶依舊全倒。
他們對項運動早就得心應手，練習過無數次，想要分出勝負，並沒有那麼容易。
但賀正霖心思不在這，幾輪過後，他擲出的保齡球沒有全部擊中球瓶，還剩2個球瓶搖搖晃晃了一會兒，最後立住了。
按規則，他可以追加一次投球的機會，但賀正霖皺眉，覺得沒什麼意思，將保齡球一扔，語氣煩躁：“不玩了不玩了，無聊死了。”
比賽到一半耍賴，柯悅伊也沒說什麼，回到沙發上坐下來，給賀正霖倒了一杯茶，推過去：“火氣那麼大，喝點。”
賀正霖看柯悅伊氣定神閒，心情似乎還不錯，他胸膛那股氣感覺更順不過來了。
他拿起茶杯，一口氣將茶喝光，重重地放下，猛地盯著柯悅伊：“伊，你……”
像是很難啟齒，賀正霖說到一半停住了。
宋文曦什麼時候看到過賀正霖這般模樣，小霸王從來都是有啥說啥，就沒怕過什麼：“阿賀你怎麼回事……不對是你們怎麼回事？”
宋文曦總感覺這兩人的氣氛十分詭異，一種他被排除在外的錯覺？賀正霖剛才的比試彷彿跟誰較勁似的。
而伊，明明表情淡淡的，但宋文曦直覺他是知道。
但柯悅伊完全沒有解釋的意思，看了宋文曦一眼：“先走了。”
賀正霖猛地攥緊拳頭，盯柯悅伊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忽然起身追了上去，攔住他。
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伊，那天在休息室的那個人是即墨吧，你究竟跟他什麼關係？”
柯悅伊對著他微微一笑，並沒有回答，他知道賀正霖著急的想要確認什麼，卻故意語焉不詳，誤導他往另一層意思理解。
“那天是他，我跟他在一起。”
柯悅伊那雙墨綠的眼眸靜靜地看著賀正霖難看的臉色：“阿賀，你離即墨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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